“嗯?”
“下次,别喂太好的罐头。”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喂习惯了,它们可能会失去自己觅食的能力。普通的猫粮,或者煮一点没有调味的鸡肉、鱼肉,撕碎了给它们就好。”
“噢……伏黑同学好像很懂的样子。”
“只是喂的多了。”他说到,视线微微下垂:“……慢慢来,它们会记住你的气味。”
小枝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开口:“有道理,不过说到猫——你知道五条和我的情感真的很好的吧?”
伏黑惠看向她,好一会没说话。
“就是……我真的很爱他的哦?嘶……该死…我到底应该怎么说,我们能不铺垫直接进入刚才楼上被打断的话题?”
她看上去有些迫切,眼睛都快闪烁出期待的目光。
伏黑惠上一次也见过这种目光,玉犬跳起身,前爪扒拉着他的膝盖时,也是这种眼神。
“你已经说过很多有关五条老师的事情了。”
他转回头,视线看着荧幕:“而且,你并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一块投入湖底的石头,不溅起一丝水花。
“你和五条老师感情很好,或者不好,对我来说没有区别,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所以不管是不是五条老师、或者有其他异性,都和我没有关系。”
“现在,可以结束这个话题了吗……”
“当、当然有关系了!”
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涟漪,伏黑惠侧眸,看见桃原枝不知道为什么而涨红的脸。
她看上去更迫切了些,尽管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就是我知道这个会很容易造成误会吧,你看你刚才就误会了。因为我很喜欢你、我很珍视你,所以我并不希望被惠认为我是一个对情爱很随意、很放荡的一个女人。”
她顿了顿,上前坐了坐,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因为喜欢、因为珍视,所以不希望被喜欢的人误会,这应该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吧。”
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让伏黑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手指纤细,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凸起,掌心温热,甚至带着一点潮湿——不知是之前洗手后未干的痕迹,还是别的什么。
“因为喜欢、因为珍视,所以不希望被喜欢的人误会。”
这句话在安静的客厅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一层层的看不见涟漪。
伏黑惠没有立刻抽回手臂。
他的目光从她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急切、甚至可以说是慌乱的光,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等待某种判决。
“桃原。”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也更低,“你说你喜欢我,珍视我。”
“那五条老师呢?”
他的视线锁住她的眼睛,不允许她有丝毫躲闪:“你对他的‘喜欢’和‘珍视’,又算什么?”
这是一个很难堪的问题。
至少对于伏黑惠来说,他认为这是一个很难堪的问题。
他原本以为会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闪过逃避或无措的目光,但桃原枝只是勾起唇轻笑。
一种游刃有余的、轻飘飘的笑。
或者说,几分胜利者姿态的笑。
“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抛去‘爱情’之外的情感的。”她解释道。
“亲情、友情、倾慕或者母爱,啊,当然我不是说我对你是母爱的这种喜欢,我指的是我对其他人产生母爱的情感——这种都是喜欢。”
“这些情感相互之间并不矛盾,就像能量守恒定律一样,它们可以相互转化。这也是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会很殷切的要去厨房帮忙是一样的,因为第一眼就喜欢,所以身体会比大脑给出更快的答案。”
她翘起腿,单手撑着下颚,琥珀色的瞳孔闪闪发亮:“就比如我喜欢惠,每一次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或者是做饭时一丝不苟的,睫毛像小扇子一般眨动的时刻。”
“亦或者是训练时裸露的上身,唔……真的很不错欸,是非常非常具有少年气息的那种,肩膀处的肌肉就训练的很不错哦。”
伏黑惠微愣,在意识到她说的是哪一个时刻后,眉头微微蹙起,但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几分无奈抱怨的语气:“……表姐。”
“而且肩胛骨的位置也不错欸!虽然只看见了背影,但还是能稍稍看见一些,尤其是后腰的汗滴十分缓慢的滑入,像滑滑梯一样……”
“表姐。”
伏黑惠忍不住打断她,沉沉吐了一口气,眉头依然紧皱:“别再说了,表姐。也别拿滑梯作比较。”
“诶?为什么?”小枝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我觉得很形象欸。”
“……不形象。”
伏黑惠别过脸,没再看她:“而且……很怪。”
“哪里怪了……”
“就是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