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穿袈裟的他还不太习惯,提了提裙摆又放下,暗绿色的边随着脚步的下移一点点下移。
橙色的暖光照亮头顶半弧形的墙壁,像一只小小的屏障,杂物间里传来哒哒的声响,像脚后跟轻碰着纸箱。
“啊……!杰!”
金色发丝的少女跳下纸箱,花枝鼠般跳跳跃跃,围绕在他周围:“您今天给我带新的东西了吗?好想您欸……杰今天有想我吗?”
夏油杰放下灯,走到一旁打开灯,电缆发出嗡嗡的轰鸣,四个角悬挂的小灯亮起。
“杰下次做任务可以带我一起吗?我不想和悟一起……他每次都凶我,我会超级超级乖,绝对不乱跑的哦!”
“悟只是担心吱吱的安全,在学校待着会更好一些。”
“可是我更想和杰待在一起……”金色发丝的女孩低下头,抬手拉了拉他的衣服:“我想和杰一起做任务、想和杰一起吃东西,想和杰一起睡觉、一起约会、一起接吻……”
灰暗中夏油杰蹙起眉,没有转身。
“呐……不可以吗杰,我从始至终都只喜欢杰,和悟接触也只是为了接近杰…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杰,你难道不想看我……”
“她不会说这种话。”
语气突然冰冷起来,夏油杰转过身,原本温和的唇角荡然无存:“错了。”
金发的少女立刻道歉,手足无措的从一团黑雾变成另一团黑雾,下一秒才重新维持金色的形态。
“非、非常抱歉!那……那、我喜欢杰,可以不要生气吗?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您想让我做什么都可……”
“我说了”,他再次开口,语气没有一丝起伏,“错了。”
对待假货他可没有多少怜悯之心。夏油杰抓过她的手腕,下颚被用力钳住,按压着她的头不断靠近摇曳的灯芯,火苗舔舐着她的发丝。
“杰……呜呜……杰……”
眼泪从眼角划出,落在他的手心,被火光照射的琥珀色呈现出一种破碎的美,像被树汁封住的蚂蚁,那双眼眸在颤抖。
少女的双手不断朝他伸出手,拉扯着他的袈裟,破碎的、啜泣的、露出渴望神情向他求助的——夏油杰久违的几乎要轻笑出声,紫色的眼眸在火光中迸射出沉迷的色彩。
在他的力量和掌控下露出这种神情……如同濒死的刚刚出生的小鹿,保留了初生的纯洁却也保留了对死亡的恐惧。
夏油杰按住了她的脖颈,细的一只手就可以控制住。
那双琥珀色亮的不正常的眼眸迫切地看着他,因为害怕和恐惧不断张开口呼吸着,口中念着他的名字。
单是在现实中要去克制这种阴暗潮湿就已经十分困难,所以在这种时候——在一个是她、又完全不是她的时候,才可以肆无忌惮。
肆无忌惮,或者,做一些之前不忍心的事……
“呜呜呜……哇!不要啊杰!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好疼的、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稍稍分心了一下就已经从他手里挣脱,桃原枝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腰,眼泪都擦在身上。
“哈……”
熟悉的感叹词,熟悉的示弱的语气。
夏油杰笑出声,蹲下身,轻轻贴着她的额头,笑容温和:“抱歉……弄疼你了吗?”
宽大的掌心揉捏在她的脖颈上,那里并没有伤痕,咒灵无法感知痛觉。
“是我不好,不要讨厌我好吗?吱吱会讨厌我吗?”
“不会。”
桃原枝用力抱住他,埋在脖颈处,声音闷闷的从里面传来:“但是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我有点害怕。”
“嗯。”
夏油杰站起身,把她抱在工作台上,打开图纸和笔,摊放在面前。
“这是日本的地图吗?”桃原枝凑过去,“好大。”
“是世界地图。”
夏油杰垂眸,黑色的刘海轻轻晃动,指着地图上的一侧,语气柔和:“这里是日本”,指尖上移,指向另一处,“这里是欧洲国家,和俄罗斯。”
“我喜欢俄罗斯”,小枝说,晃了晃脚尖,“我们可以去俄罗斯不回来了吗?我想永远和杰在一起。”
“永远不回来的话,夜蛾老师和悟会生气的吧。”
夏油杰笑道,歪了歪头:“如果悟生气了,会把吱吱接回去自己照顾的哦。”
“啊——!那算了”,小枝沮丧,语气都低沉下来:“虽然我很喜欢悟,但是如果代价是和杰分开的话,我还是会很难过的。”
“这样吗。”
夏油杰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东京的位置被描出一个圈,“我会很开心吱吱这么说呢。”
“真的吗?”
“当然。”
桃原枝思索片刻,跳下工作台:“我也很开心,那,杰可以亲亲我吗?”
夏油杰回头,手里拿着红笔:“嗯?为什么这么突然。”
“一点都不突然好不好!因为喜欢杰,所以想要一个亲亲而已,有什么关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