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原枝在上国中时是她爸找关系进的贵族私立。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她老爸的关系。幼稚园时的拜访老师,上学时甚至都不需要竞争就可以获得她想要的职位,和同学发生矛盾时让对方主动来道歉。
偶尔有兴致的时候,会参与性的竞争一下,但不管结果如何,想要的职位最终都会落在她头上。
学生会会长不好玩,但是风纪委员好玩。
麻烦的人她爸会替她摆平,讨厌的人她爸也会替她警告对方。要么是送礼要么是利用公司打压之类的。
桃原枝觉得她的人生就是无数个后门堆起来的,尽管中间有一些小磨难,但都可以被摆平。
国中时装乖学生有些腻了,国二的时候看了一部热血不良少年的电影,决定变坏。
如何把自己的名声扩大,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当地小有名气的不良,揍他们,那么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最厉害的不良了。
明明是变坏,但是那个时候她频繁的收到情书,而且还是女孩子的情书居多。
记忆中有逗过几个小男生,但发现还是很无聊,最后洗手不干了。
因为习惯了有靠山,被托举的感觉,所以就算是这一次,就算是做这种事,她也只是轻飘飘的离开,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不喜欢被同龄人威胁,不喜欢和自己不喜欢的人长时间待在一起,不喜欢自己想做的事情被打乱。
会不爽,如果是不喜欢的事,那她就要先斩后奏了。
小枝并不清楚自己用了多大力,可能是正常力度,也可能掺加了私人情绪。
那块隐形的巨大钟表,在那一刻几乎无法控制的快速旋转起来。嘀嗒的声响一轻一重的刺激在她的耳膜,像闹铃急促的响动。
在乙骨准备出来时,用力关上了门。
就像夹核桃一样,只需要短短且用力的一秒,乙骨忧太就会像白色的纸片一样,轻飘飘的落下来。
头用力被砸在铝合金上的声音,夹碎头颅了吗?还是受到了重击,颅内出血短暂性的丧失记忆之类的?
瞬间围上来了好多人,她只是冷眸注视着,转身跑开。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畅感席卷全身,一瞬间的压力就好像全部消散了一样,浑身轻松无比。
舒适到她不断的回想刚才发生的情节,几乎要大笑出声来。
她打开手机,找到联系人,给她爸打了一通电话。
第一遍没有接,第二遍才接上。
她爸刚接上电话就说了好大一堆,东京冷不冷呀、有没有想家呀、什么时候回来呀,和五条悟关系怎么样了呀,等等诸如此类的。
小枝特意把电话拿的远远的,一直等问候的差不多了,开始呼叫起她来,她才举到耳边。
“爸,我在学校有个很讨厌的人,我有点烦,就……嗯…打了他,你们是上门慰问还是怎么样?他家好像挺穷的吧。”
和之前她打那些不良的话术一样,并没有什么要担心的,在短暂的批评教育她后,会说帮她处理好,叫她好好上学。
她爸问她哪个学校。
“高专啊,我从之前那个学校退学了,肯定是高专啊。”
“……”
电话那边突然没有声音了,小枝以为挂断了,看了一眼屏幕。
“爸?”
短暂的两秒后,小枝听见嘟嘟的声音。
她爸把电话挂了。
小枝微愣,皱着眉打了第二条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
桃原枝看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后她开始双手拿着手机,低着头,眼睛都快伸到屏幕里了,打了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结果他爸全都拒绝接听。
在挂断第十二通电话后,她收到一条短信,是她爸的。
[找舅。]
全文只有两个字,再打过去时,已经显示对方关机了。
小枝看着屏幕倒吸一口气,因为幅度过大,都可以听见冷空气吸入口腔的声音。
她咬着下唇,眼睛瞪得大大的,单手抵住嘴。
一股由内之外的冷意,瞬间席卷她的全身。
当小枝意识到她爸拒绝援助,并且把她丢给五条悟,而被害者是五条最喜欢的学生时。
……现在好像
完。
蛋。
了。
现在好像真的完蛋了。
现在跑回去给乙骨开门,说自己没看清只是手误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