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因为阿福说的那句这个头盔对他很重要吧。
再偷一次是告诉他们,她很厉害,就算被抓到,也还是能把她想要的东西通通拿走。
留下头盔……大概就是处于感谢和那句“很重要”了。
“从很多方面来说,她是个好孩子。”阿福去收拾桌上的残局,“还有,我想,凌晨3点您至少应该躺在床上,而不是在这里对着电脑。布鲁斯老爷。”
“我会很快搞定的。”布鲁斯开始查找监控,寻找猫猫的清晰正面照,“阿福,根据我的记忆,哥谭的数据库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孩子。”
“如果她是外来者,我得弄清楚她来哥谭做什么,是否有人欺骗,或者利用了她。”蝙蝠侠严肃道。“如果她只是来讨生活,以她的能力,她需要有一个足够有经验的监管者,教导她何为正义。”
阿福知道布鲁斯的固执,但老管家有独特的说服方法,“但您至少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追上她,不是吗?”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心上中了一箭。
他怀疑阿福在内涵他。
怀疑也没用,被老管家按着上了药后,布鲁斯被赶去房间,老老实实上床睡觉。
而那一头,劳累了一天的猫师傅,没在那个小巷口看到杰森,也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小雨滴滴答,落在屋檐上,敲出一首欢快的诗歌。
猫蜷缩在别人家的阁楼上,悄悄听了一晚上。
放在手边的黄玫瑰和保温的食盒,被一只手,温柔的捡起。
时光是一种格外神奇的魔法,它让一些东西不朽,又让另一些东西,格外长久。
“睡吧,塞法利娅。”
流浪在外的猫,感知到了那让她觉得格外熟悉又信任的气息,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在下一刻陷入了更沉的梦中。
用金叶当做财富的象征,阿格莱雅毫不费力的就在郊区买下了一栋别墅。
将沉睡的猫放在床上,阿格莱雅掩上门,看向一同前来的遐蝶,“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误,此地,已有英雄存在。”
“但我们一路走来,并未发现黑潮的踪迹。”遐蝶叹息,“反倒有着……无数的死亡。”
生命,在这里,竟真如蝶翼一般易碎。
黄玫瑰插在了花瓶里,垂下来的露珠滴在地上。
“目前我们的情报依旧不足。”阿格莱雅摇了摇头,“若真如预言所说,我们须得尽快找到遏制灾难的「烛火」才行。”
“如同当初的白厄阁下吗?”遐蝶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但不知为何,我的心总在不安的跳动……就像艾格勒(天空泰坦)的风暴一般,突如其来。”
寻找另一个世界的「烛火」,对于他们来说,这何止是困难重重。
这里的绝大多数事情,从风俗习惯到日常生活,都与他们以往接触到的截然不同。
哪怕是在刚刚购买别墅的时候,作为格外大方的买家,她与阿格莱雅,都感知到了房主对于外来者的排斥和不信任。
这很奇怪。
哥谭似乎有魔力一般,每个出生在这里的人,都对它有着超乎寻常的依恋——和对外来者的警惕。
“蝶,这座城市并不和平。被原住民抵抗排斥,也是很寻常的事情。”阿格莱雅把这个问题默默记下。笑着说道,“但我们足够幸运,不是吗?”
“我们到达了黑潮还未真正降临的时刻,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准备。”
遐蝶点了点头,动了动耳朵,说道,“根据老师的研究,我们跨越世界是暂时的,等下一次进入,时间或许会发生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变化。”
“所以,我们更得抓紧些时间了。”话虽如此,阿格莱雅的神情却格外平静,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不只是他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去等待了。”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
比如……
等阿格莱雅推开房门,只见窗户大开着,床上的猫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格莱雅和遐蝶对视一眼,遐蝶开口道,“阿格莱雅大人,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迂回婉转的把消息告诉赛飞儿?
“如果有两条路,一条离目的地近,而另一条离得很远。赶时间的你,会怎么选?”
“赶时间的话,我会选近的。”遐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但若是近的那条路反倒会让整个行程横生变故——比如大地兽和山之民撞在一起,摔碎了价值千金的罐子,在互相推诿责任的时候,顺道拦住了你的去路,让你反倒比选远的那一条路,多花费了将近一倍的时间呢?”
遐蝶:!
“如果早知道这些事,你还会选近的那一条路吗?”
“我不会。”遐蝶诚实的摇了摇头,“我明白了,阿格莱雅大人。”
“嗯。”阿格莱雅点了点头,“塞法利亚已经离开了,我们也开始做我们的准备吧。”
作为「金织」,她的丝线在情报方面格外好用,这也是她成为第二批前来此地的黄金裔的缘由之一。
灾厄已经近在眼前,预言却为他们揭示了,另一个世界的灾难,即将让他们的世界……雪上加霜。
他们变成了被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有一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在水中被完全淹没,依旧在悠然自得的品尝食物,甚至会用尽全力去抵制似乎要来和它“分享食物”的其他蚂蚱。
取得信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阿格莱雅对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