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着手指头数过去,鸣神理这才发现,原来他已经认识了这么多人了。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大家都想一遍。
一碗水端平JPG。
都有,大家都有。
花心渣咪一点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想着想着,就靠着树睡着了。
一双温柔的手,把他从树上抱下来,放到树底。
岁月绵长,稻妻也已然要从阴影中出走来了。
为哀伤画上一个结尾。
影,你看,你做的也没那么糟糕嘛。
鸣神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神樱树下一边睡一边哭的事了。
鸣神理:我没哭。
“真的哭了。”崩崩越来越不可爱了,直言不讳,“八重宫司说,她过去的时候,你正抱着树哭呢。”
“我没有。”鸣神理死不承认,“她瞎说。”
他不可能哭!必不可能!
“我也看到了。”影看向躺床上,耳朵红了一片的阿理,“是梦到很想见的人了吗?”
“我不记得了……所以你们为什么都在我房间里?”鸣神理环视一圈,觉得自己仿佛被堵在墙角的狸猫,无处可逃——
“因为你不仅一边哭一边抱着树,还发了一晚上的光。”影也很直白。
在这方面,她和崩崩简直是亲母子。
鸣神理:……也没人告诉我,看个月亮还能给自己看出这么大的黑历史啊!
咪上下打量自己,还是那个正常的自己,没哪里不对劲,但是影又不会说谎——
他昨晚都变成大灯泡一闪一闪亮晶晶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用了各种办法检查……”八重神子摇头叹息。
鸣神理:!
“我得绝症啦?”咪不可置信。
“唉……”
“你倒是说啊!”咪天都塌了。
“我承受得住的,你说,你都说——医生,我还有没有希望?”
“你最近运动量达标,瘦了五斤。”八重神子耳朵一晃一晃,掩唇偷笑。
鸣神理:手动微笑。
我记住你了。
你等着。
这件事就这么不轻不重的过去了,雷电影没有说结果,鸣神理也没有问。l
训练一如既往,崩崩也一如既往的暴躁。
他那次……确实没有梦见什么人。
但又好像遇到了很多人。
握着手里的薙刀,鸣神理挡住雷电影的攻击。
“不要走神。”雷电影不咸不淡的说道,手臂用力,差点把咪手里的薙刀挑出去。
鸣神理顺势换了手,灵活的变了个身位卸力,又从侧面攻上前来。
又过了十几招,雷电影率先停手。
鸣神理也收了势,站在原地看向雷电影。
“接我一刀……明天,你就不必来了。”
鸣神理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里的东西已经完全凝实,固定——
“你要开始冥想了吗?”鸣神理没有直接答应,反而反问了一句。
雷电影点了点头,她已经教导了鸣神理十年,这是一次考核——也是她进入「永恒」选择。
只要鸣神理能接下她全力一刀,那她就能放心的沉入永恒。
“你和国崩,已经能够支撑起这个国家。”雷电影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如有不能解决的事情,记得唤我来。”
其实一开始,她是想一直把鸣神理放在身边教导——以弥补她对于真的死亡的遗憾。
但十年过去,崩崩处理稻妻的政务早就游刃有余,而在潜移默化之中,雷电影竟发现,在阿理和崩崩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下,随着两个孩子的性格逐渐在她心中越发鲜明,她竟然发现,她的执念在消散。
对于别人或许很好,但对于追求永恒的她——大概约等于提醒。
提醒她,得在永恒上更进一步,彻底进入那「无念无想」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