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期待,但搭了人家的顺风车,所以来看看JPG。
但这副姿态落在其他人眼中,就并非如此了。
站在那里的少年眉眼冷淡,反而衬得眼尾的一抹嫣红格外惊心动魄,他的头发极黑,眼睛竟是冰色,整个人通身都带着寒凉——可看久了,却偏能从扑面而来的冷意中,窥见半分傲然的矜贵。
哪怕是在说着一路来的艰难,语气也依旧如同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那般平淡,竟不像是道歉和告状……
像是……问责。
饶是带着不满的沈妈妈,都愣了两秒。
心里的那点怒气,仿佛被雪扑了一下似的,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像,确实是他们的错……吧?
而沈星淮,在看到丹恒的那一刻,他心里的危机感已经彻底爆炸——
他几乎想要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把眼前的这个即将取代他的“亲生孩子”给一刀捅死……
让他彻底消失。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沈星淮的手攥的死紧,眼睛也死死盯着丹恒的眉眼,无数个“小想法”在心里不断回荡——
丹恒顺着那道带着恶意的眼神看去,果不其然对上了沈星淮来不及转移目光的眼睛。
两人视线相交。
沈星淮在那一瞬间,竟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丢在雪地里一样——那些心思与暗地里的手段,刹那间,全都无所遁形。
一股莫名其妙的慌乱在心头升起,他努力像要稳住自己,抬起一个貌似欢迎的笑容,却发现自己的面部肌肉已经不知何时变得僵硬无比。
直到那人的目光移开,沈星淮才惊觉,自己的背后竟不知何时起了一层冷汗。
……完全被压制了。
这,是警告吗?
警告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他的,他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沈星淮艰难的把目光移开,却看到了沈妈妈眼中逐渐增多的欣赏,以及即将彻底褪去的不满——
那点挫败瞬间变成了慌乱,紧接着,不甘与愤怒配合着怨怼,在心里生根发芽——
如果不是这个人……自己现在应该在和爸爸妈妈聊学校发生的事情,旁边的弟弟会时不时插嘴,几个哥哥也会在晚间陆陆续续回家,大哥会问他的学业,二哥会送他新出的专辑,四哥会关心他的身体……
大家的生活……都无比的幸福美满。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你凭什么一来就要把这样的美好,彻底打碎呢?
怒火在心头灼烧,那点本能般的忌惮已然消失不见,此刻,那个站在门口的黑发少年,已经毫无悬念的变成了他最大的敌人。
丹恒:?
这才刚见面,就这么苦大仇深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杀了他全家呢。
也不能这么说。
按照黑暗组织的准则,他们一般奉行斩草除根,不会留这么大个人追着报复。
我们黑暗组织非常稳健的JPG。
沈星淮扬起一个脆弱的笑容,往妈妈身边靠了靠,“妈妈别生气,哥哥不是故意的,他没有……没有说王管家让换鞋是在侮辱他的意思,花园里的水管我记得的,明明才换过……嗯,一定是安装的时候没装好……”
……好香的茶啊。
人家要表演,总不能占据舞台中央不是。
丹恒给自己找了个离这家人远的地方坐下。
我坐着看JPG。
请开始你的表演。
果不其然,沈星淮下一刻就犹犹豫豫的拉住了沈妈妈的衣袖。
“但是,门口的那个花盆……我记得是妈妈很喜欢的汝窑吧?里面的兰花还是爸爸送的……”
“哥哥,你要不和妈妈道个歉吧?妈妈不会怪你的。”
沈妈妈听沈星淮提起这个,本来舒展下来的眉头当即皱起。
王管家是沈家用了十多年的老管家了,连她偶尔都要给两分薄面,不过是让他换个鞋罢了,怎么就成了侮辱呢?
还有,花园里的水管前几天才在她的授意下换了新品,而她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还全都好好的——一个下午而已,沈氏集团的新品这么快就坏了?
至于兰花……那东西摆在大门口,这个儿子是对他们家的布置不满,在门口就要下了他们的面子?!
“换个鞋而已,你专门提出了,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谁回家不换鞋啊?”沈燃回嗤笑一声,“哦,我忘了,你们回家确实不需要换鞋——毕竟哪里都是脏兮兮的,也没必要不是。”
“燃回。”沈星淮微微皱眉,等沈燃回说完话才阻止,声音稍微急促了一点,又很快放缓,“不能这么说哥哥,会让哥哥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