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的头脑都清晰了呢!
脑浆这种东西,不定期翻搅一下的话,可是会凝固在一起的。
或许是不小心戳破了点什么重要区域,童磨突然想到了个有意思的问题。
自己与这位太阳先生的差距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大,那……如果是他对上他们那位“主人”呢?
根据他以往挑衅的经验来看……
哎呀,好像踢到铁板了。
谁能想得到,看似唯唯诺诺又软又好捏的小狐狸,背后有这么大的能量呢?
童磨没有接着思考下去,为了避免某位在翻他脑子的时候看到的过于大逆不道的想法把他丢去喂猗窝座——哦,猗窝座好像死了。
那没事了。
童磨准备撤退。
至于命令?
命令命令,当然是命重要喽。
教会里刚来了几个新信徒,他还没完成度化他们的“伟业”呢。
嗯,对了,黑死牟呢?
童磨转头想要寻找,一个眼熟的东西就咕噜噜滚到了他脚下。
“哦!黑死牟阁下!”童磨“惊喜”的叫出声,“原来您的脑袋就在这里啊!”
“真是太棒了!一下子就找到了呢!”童磨又抹了抹眼泪,“天哪,怎么搞成这副模样,真的是太惨了……”
黑死牟:……
他还没死。
不需要某个假模假样的鬼过来给他哭丧。
“呼,好硬的脑袋。”彦卿甩了甩手,“居然差点卡到了剑……”
黑死牟默默的闭上了六眼。
他的脑袋,刷的一下就飞出去了呢。
丝滑极了。
甚至还不忘给伤口上覆盖了一层冰晶,让他不能把脑袋装回到躯体上去。
这就是你说的“差点卡到剑”?
呵,他这辈子最讨厌这种凡尔赛的天才了。
果然,普通人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天才一丝一毫的努力吗?
如果那个少年手里拿着的是日轮刀,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算不是日轮刀。
败了,就是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黑死牟的一切坚持一切傲气,甚至于一切的“值得的谎言”,都被击了个粉碎。
他为了剑道,为了超越缘一,不惜变成了恶鬼!
可修行千年,带给他了什么呢?
是死在一个年幼的小鬼手上?还是再度见证自己的失败?
他算什么?他究竟算什么?!
嘲讽与怒火在心头交织,所有的谎言和借口都暴露无遗。
他的妒,他的恨,他的无力,和他的……爱。
缘一……
小小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跟上兄长的步伐。
他回头看他,对着这个一出生就被半抛弃的孩童,伸出了手。
他看见了那个孩子眼中骤然亮起来的光。
同样的血脉在他们身体中流淌。
他教他习剑,送他竹笛,又赠他背叛,成为他的遗憾。
可被困住的,又何尝不是他呢?
“兄长。”
“妒忌会让人变成恶鬼。”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红色的头发,脸上有着一道火焰般的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