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
谢杀我之恩。
万般恶业,罄竹难书,罪行累累,非杀无止。
二拜。
谢救我之恩。
挣脱枷锁,得见天日,此心分明,是我魂灵。
三拜。
谢渡我之恩。
苦海无边,回头无岸,一人渡我,此生无憾。
该走了。
早就该走了。
去地狱,赎他们的罪,见他们想见的人。
此刻,莹白色的灵魂们安静极了,他们在原地,对着藿藿所在的方向,虔诚的俯身。
层层叠叠,一圈又一圈,如同风暴暂歇——他们对一人俯首。
肃穆而恢宏。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藿藿睁开眼睛,平视前方,青光大亮,纸人们旋转着,萦绕着这些魂灵,为他们保驾护航。
莹白色的河流飞向高空。
如同一只只蝴蝶,去往应去的彼方。
那些灰烬逐渐消融,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的位置,开始逐渐西斜。
夜空澄净。
藿藿注视着他们离开,除了最后一位走的稍微有点慢,不小心被通道卡住了腿,最后还是靠着纸人才给拔进去。
“呵,完事儿。”尾巴从藿藿身体里逸散出来,藿藿啪叽一下瘫软在地上。
“好,好累啊……”藿藿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快点写辞呈吧……”
尾巴大爷切了一声。
“尾巴大爷,总感觉忘了什么……”
“你是说那边盯着你瞧的那群五颜六色的家伙吗?”
“哎?!”藿藿咔吧咔吧的回头,看见一群对他比大拇指——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藿藿天下第一!」横幅拉起来的大家。
……他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有没有可行性?
快变成红烧藿藿的小狐狸被大家热情的目光惊的后退了一步。
“刚刚那个是传说中的阵法吗?!一定是阵法吧——”炭治郎眼睛亮晶晶,还在低头在地上找还有没有火焰烧灼过的痕迹——
善逸也已经醒了,这会正迷茫的四处张望——大概是因为梦里实在是太美好了吧,醒来之后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个屁。
他看见祢豆子了。
没有然后了。
“藿藿少年,你还好吗?”炼狱杏寿郎走过来,伸手想要拉起地上的小家伙。
“还,还好啦。”藿藿的声音又弱了下来,话语中带上了点关切,“对,对了,大家有受伤吗?”
“我还好哦!这点小伤问题不大啦!”炼狱杏寿郎拍着胸脯回应道,“那个下弦鬼好像刚刚也被藿藿一起干掉了呢!真是太厉害了——”
“也,也没有很厉害啦……”藿藿被夸的有些无措,脸红成了番茄,“那个,下弦鬼,又是什么啊?”
他听过很多鬼的名字,比如饿死鬼吊死鬼等等,但下弦鬼……
那是什么东西?
“哎?藿藿少年还不知道这些啊。”炼狱杏寿郎也有些惊讶,“我还以为,蝴蝶小姐已经说过了。”
“其实并没有啦……”藿藿有些尴尬,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尾巴倒是先说话了,“谁让这家伙怕鬼怕的要死,还没听完就说下次下次,直到要上车了也没见到下次。”
再说了,藿藿也就在那个小院里待了那么两天,对这些事情没有很了解也正常。
藿藿觉得现在的场景像极了老师们互相推诿,都说这是对方应该教的东西的场景……
一无所知的学生就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啦。
藿藿熟练的缩小存在感,而没有了魇梦的操控,列车已经彻底停下来了,炭治郎和善逸他们吵吵闹闹的往前面搜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去了。
“不知道也完全没关系!”炼狱杏寿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明白了蝴蝶忍为什么没有给小朋友教这些——
这是私心。
不知者无欲,可免其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