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鬼完全被束缚在原地,无能狂怒还没法挣脱不说,她再来迟一点,那只鬼……大概已经死掉了。
虽然也有大量运动使加快毒素发作的原因在,但对面显然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叫救命的人也是鬼——但蝴蝶忍依旧来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因为一些没有证实的猜测就这样放弃一条鲜活的生命。
所幸,情况没有那么糟——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消息:不是两个鬼合作。
坏消息:可能是不同阵营有分歧的两个鬼。
但情况未明,除了那青绿色大尾巴,蝴蝶忍也确实没有发现更多的可疑之处,可除了鬼以外,长得不太像人又像人的东西……蝴蝶忍确实没有见过,只能先排除最可能也最糟糕的选项。
但也不能就这么一棒子打死,万一对方是什么新物种呢?
没办法,说实话蝴蝶忍真的挺喜欢对面的小家伙的,是那种一见面就觉得友善亲和的喜欢……所以最终也只是摆出了架势,并没有立刻就要动手的意思,反而是先询问对方。
“对的,是判官,就,突然一下子就到这里了……”藿藿抱着令旗,努力解释,“然后,那个鬼喊着稀血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所以,就叫救命嘛。”
蝴蝶忍抽了抽嘴角。
好多的槽点。
判官面对鬼先叫救命就算了,或者你再想想看那已经彻底消失了的鬼被纸人糊住的时候的表情呢?
……不是到底是谁应该叫救命啊!
鬼: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尼玛那小东西连跑的机会都不给他啊!他连逃走都没办法逃啊!
把他从理智揍到不理智,又从不理智揍回弥留之际的理智……
鬼知道那些小纸人的续航能力怎么比鬼还离谱!
苍天啊,大地啊!他还顶着猪头呢!
那小旗子打脸是真疼啊!
他就一普普通通的鬼,只想普普通通的吃个香香甜甜的小点心,结果一连碰上两个硬茬子!
点心没吃到,牙先碎了一嘴巴子!
被鬼杀队追着打就算了,跟那些纸人斗才是真要了他老命了!
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纸人啊!看的鬼都瘆得慌!
死掉的时候,竟然该死的轻松又高兴——
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只有对那个追杀他的女人的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的感激之情。
终!于!解!脱!了!
不知道自己把鬼都磨破防了的藿藿:好可怕好可怕……
蝴蝶忍:……
装成小可怜的大魔王?
蝴蝶忍当然知道判官是什么东西——但那不是神鬼传说里才会有的人物吗?
她是喜欢讲鬼故事,不是喜欢看鬼故事里的重要配角出现在她面前,望周知。
蝴蝶忍打量着眼前的小家伙,看上去稚嫩的不行的小朋友膝盖上有一道已经结痂了的伤口。
抱着令旗的小家伙有点脏兮兮的,看上去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不少地方都粘上了泥土,这里血腥气又重,再加上还是晚上,她竟然差点就没发现这小小的破口。
……以鬼的自愈能力,这点伤口早就好全了。
是人。
蝴蝶忍收起手上的日轮刀,走近几步,用开玩笑的语气来抚慰怕的不行的小狐狸。
“判官……现在都长尾巴了吗?”她是不是得精进一下她的故事版本?
“不,不是啦!是因为我是狐人族,所以才……比如雪衣大人她们就没有尾巴……”藿藿连连摆手,生怕对方理解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我呢?”尾巴大爷冷哼一声。
“嗯……对,对了,尾巴大爷是尾巴大爷,和其他狐人的尾巴也不一样啦……”藿藿的声音弱了下去,“我,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蝴蝶忍摇摇头,扶住藿藿的手臂,温热的触感让她再度确认了眼前的人是活着的,还是只有火焰尾巴的小狐狸。
火焰尾巴不算长毛,她喜欢。
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蝴蝶忍挂着笑容问道,“还能走吗?这里离村庄还有一段距离呢。”
她特意挑了个远离人烟的地方,结果还是卷进来了一个小判官。
“可以的可以的!”藿藿胡乱点头,尾巴无语的长叹一声,“刚跟你说了这里不是罗浮——好不容易遇着个人,你倒是问问这是哪啊!”
“哦哦!我马上问…马上…”藿藿给自己加油打气,“可是问陌生人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太好吧?
如果能不问就最好了……
“你还想不想回家了?”尾巴大爷的话语里充满了诱惑,“温暖的床,安全感十足的被窝,还有你昨天晚上拆开才吃了两口就被吓晕过去的薯片……哦,它指定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