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枢缓步上前。
他甚至没有拔出武器——他不需要。酒红色的眼眸冷冷扫过战场,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纯血威压·灵魂震荡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浩瀚如海的“力量”以枢为中心爆,那不是针对肉体的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震荡。
大厅中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剩余的八名武士亡灵同时僵住。他们铠甲下的黑暗能量剧烈波动,幽蓝或猩红的火焰明灭不定,出尖锐到刺耳的嘶嚎——那不是战斗的呐喊,而是痛苦到极致的哀鸣。
“散。”
枢轻声说。
那个字出口的瞬间,八具铠甲同时炸裂。
不是物理上的破碎,而是从内部——黑暗能量被纯血威压硬生生“挤”出铠甲,失去载体后在空气中扭曲、蒸。铠甲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那些被囚禁数百年的灵魂终于得到解脱,化作点点微光升上穹顶,消失在彩色玻璃窗透下的血月光中。
大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铁处女王座上,卡米拉那张扭曲的脸。
“纯血之君……”她嘶声说,碧绿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忌惮,“果然麻烦。”
但她没有退缩。相反,她笑了——那种疯狂到极致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笑。
“但是啊……尊敬的枢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缓缓站起,半透明的灵体从铁处女中飘出,悬浮在空中。深紫色的裙摆如烟雾般翻涌,苍白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这里是我的城堡。”她轻声说,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如蜜糖,“在这里……我,即是规则。”
大厅的地板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苏醒——无数暗红的符文从地板、墙壁、穹顶上浮现,它们蠕动着,连接着,最终构成一个覆盖整个大厅的巨大法阵。
法阵的中心,正是卡米拉。
“血月祭礼·亡灵苏生!”
她尖声高呼。
那些悬挂在铁链上的骸骨——上百具,也许更多——同时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窝中燃起碧绿的火焰,它们挣脱铁链,骸骨拼接,落地,站起。
不是完整的亡灵,而是更简陋、更疯狂的东西——骷髅士兵,有些拿着生锈的武器,有些干脆用骨头当武器。它们的数量太多,几乎填满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而卡米拉本人,碧绿的灵体开始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只巨大的、由黑暗能量构成的利爪,直扑枢的面门!
“父亲——!”蒂娜惊呼。
枢甚至没有看那只爪子。他只是抬手——
但有人比他更快。
血蔷薇之剑的剑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横亘在巨爪与枢之间。
“你的对手——”蒂娜站在父亲身前,深棕色的长在灵压激荡中狂舞,棕褐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是我!”
剑刃与巨爪碰撞。
没有金属交击声,只有能量爆裂的轰鸣。碧绿的黑暗与血红的灵力炸开,冲击波将最近的几具骷髅震成粉末。
蒂娜后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但她站稳了,剑尖依然指着卡米拉。
卡米拉的巨爪在空中重组,碧绿眼眸死死盯着蒂娜。
“可爱……太可爱了……”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病态的痴迷,“明明这么弱小,却敢挡在我面前……这份勇气,这份决心……我要把它吃掉,一点点、慢慢地……吃掉……”
巨爪再次扑来。
这一次,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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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联手·纯血共鸣
他没有攻击,也没有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