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居然已经快结痂了。
揭开纱布的时候,伤口跟布料有些粘连了。邵景易先让药水浸透纱布,然后仔细又缓慢地揭开,生怕把人弄疼了。
边栗看着在油灯下给自己换药的人,突然问道:“你想开饭馆?”
“嗯?”正低头认真做事的邵景易一时没听清。
“你要是想开饭馆,等把欠的钱还完了,我帮你想办法。”
邵景易有些愣住了,真要在镇上开饭馆,成本可不小。
要是其他人要说这种话,邵景易也就当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但是邵景易知道,只要边栗说了,就是真的会做到的。
而他们认识也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真正相处也才数日而已。
邵景易抬起头看向边栗:“你就不怕我还不了你钱吗?”
边栗没有回答,眉眼间有些困惑,像是真的在思考。
邵景易突然就明白了,他根本没有考虑这么多。
邵景易的心软成了一片:“阿栗,你对谁都这么好吗?”你这样可是会被人骗走的。
边栗更疑惑了:“我为什么要对别人好?”
“我看你对隔壁那小子就挺好的。”邵景易一想起平哥儿就垮了脸,语气里都带了些酸溜溜的味道。
“都是举手之劳罢了,我不会借钱给他。”
一听这话,刚刚还一脸不高兴的邵景易顿时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所以你是只对我这么好?”
边栗:……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好像被绕进去了。
不过边栗确实没想这么多,他只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很好,所以边栗也想对他好。
就像当初边猎户把他救回来了,他就愿意成为赵氏口中那个心心念念的“边栗”,担起这个家。
不过好像除了这里,他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自己的名字。他是个没有过去,也不知道将来该往哪走的人。
不过仔细想的话,邵景易和边猎户好像又有哪里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也分不清楚。
“好了别想了,我不问就是了。”邵景易看着愣神的边栗有些无奈,他低头把纱布打了个结,“我没想开饭馆,今天是跟大哥开玩笑的。不过我确实想做点小买卖,等过两天做出来再给你看。”
邵景易又把从山上背下来的灯芯草和棕榈叶拿出来,开始在那编东西。
他在街上也看到有人卖竹编、草编的,但是大部分都是以实用为主,编些筐和篮子之类的。
也有编一些玩耍的小玩意的,价钱也不贵,但是相对比较少,短时间内应该还能赚点小钱。
边栗看邵景易随手拿起几根草,没一会儿一只蚂蚱就初现雏形。
“你想做这个买卖?”
邵景易把已经编好的蚂蚱递给边栗:“也不是,这个应该只能挣个零花钱。”
他在街上看了,这么个蚂蚱,一到两文钱,还不一定有人买,毕竟一个鸡蛋才两文钱呢。
“想学吗?我教你。”
边栗点了点头,也拿起几根草,跟着邵景易一步一步的学。
“你把它从这里折一下,然后从这里穿过去,不对……”邵景易直接上手想要给他示范一下,却不小心拉到了边栗的手。
心里有鬼的邵景易顿时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烫,他想将手收回,抬起头才发现两人凑得极近。
正在这时,边栗看他愣住了,也抬起头想看看他怎么了。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只要再靠近一点点,甚至都可以亲到对方。
邵景易感觉自己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眼里只有面前这人漂亮而又略带疑惑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还有……
意识回笼的邵景易很快察觉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猛地伸手盖住了边栗的双眼。
不明所以的边栗想把他手拉下来,邵景易喉咙有些发紧,艰难开口道:“等一下阿栗。”
邵景易努力想平复情绪,可那纤长的睫毛随着主人眨动双眼而不断剐蹭着他的手心。
根本平复不了一点,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靠!
邵景易在心里低骂一声,飞快地跑出了房门,那速度快得,都没让人看出来他腿还伤着。
邵景易直接跑到了水缸旁边,舀起一瓢水就往自己头上浇去。
冰冷的水兜头浇下,邵景易才感觉自己脑子清醒了些。
“你就这点出息吗?”邵景易低头看了看,还是精神着,无奈自言自语道,“快收起你那满脑子的肮脏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