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邵景易刚刚碰到他手的时候,肯定也碰到伤口了,可这人愣是没出声,甚至连眉头都没见他皱一下。
看到这些疤痕,邵景易罕见的有些沉默:“有带药上山吗?”
“没事。”只怔愣了一瞬,边栗就把手收了回去。
这回生气的轮到邵景易了。
他们俩也不过是半斤八两,上山打猎连常备药都不带的人,有什么立场生自己的气?
生气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自己赶下山?真是让人生气。
于是邵景易默不作声地又坐回去,开始生火烧热水。
两人都不说话了,屋子里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边栗洗完澡进来的时候,邵景易正在灶前烤着打湿的被褥。
边栗见他还是背对着自己沉默着,不自觉地便皱了皱眉头。
边栗有些不明白,邵景易为什么突然这样了,就因为自己不让他上山来了?可这人身手这样弱,还喜欢乱跑,随便出点意外,都有可能死在这里。
留下来又是何必?
边栗摩挲着腰间的那把短刀,思索了半天,正想开口的时候,邵景易突然起站身。
好不容易想主动张嘴说话的人,又陷入了沉默。
邵景易起身把烤干的被褥抱回来铺好后,又转身往院子外面去了。
他记得好像白天在不远处看到了一种草药,之前看原主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书的时候,里面有提到过这个草药是治外伤的。
采回来之后,他又寻了块干净的布条,将捣烂的草药包了起来。
然后邵景易便拿着这带药的布条,默不作声地上前两步走到边栗面前,开始给人上药、包扎起伤口来。
边栗见着这人脸上罕见地挂着不高兴这几个字,动作却又是小心又谨慎的。
他最终还是出了声:“这些蝉蜕都是你今天捡的吗?”
上药的时候,邵景易就注意到边栗的另一只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把短刀。
可能连边栗自己都没注意到,每次纠结、思考或者是不高兴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拿着他那把刀。
可这人纠结半天,最后还是只蹦出来了这句话。
不过铁了心打算今晚上不理边栗的邵景易还是立马心软倒戈了。
“嗯。”邵景易叹了口气,主动开口问了起来,“你这伤口是怎么弄的?”
边栗这回倒是老老实实回答了:“这鹿挣扎的时候,不小心被尖竹桩划伤了。”
“你要是不带我上山……”
“你要是不想……”
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在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又一同停了下来。
邵景易:“你先说吧。”
边栗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中的神色:“你要是不想留在家里,下次就别乱跑。”
一听还有下次,邵景易哪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赶紧顺坡下驴地点点头。
突然一阵肚子咕噜响的声音,两人这才想起来,晚饭都还没吃。
于是两人便又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做饭。
*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