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没有听他说过喜欢甜口还是咸口来着,那就多做几种口味的吧。
笼罩烟囱的薄烟渐渐散了。
眼看学得差不多了,朏朏也就同叶莺告别,准备回家大展身手。
案板上,山药红枣等材料一字排开,叶莺甚至还给了她许多花朵动物之类的糕点模具。
朏朏摩挲下巴,目光幽深。
只是……
莺姐姐说的适量,到底是个什么量呢?
*
日光中,怀音低头走在山道上。他提着食盒,脚步略快常人半分,可声音却是比风还轻。
风一吹,枯叶飞扬,河面拂开一片粼粼波光。
忽的,他停住脚步,抬眸:“出来。”
只刹那,自他身后茂密枝叶中,钻出四道玄衣人影,或立于树下,或半蹲在树上,又或是离怀音仅有几步之遥。
但四人皆是神情严肃,脊背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狼群。
其中为首的汉子冷冷看他,握刀的手爆出狰狞青筋,“便是你这小子接了那道赏令?”
眸光轻轻睥过来人,怀音淡声道:“你们是一起上,还是?”
“小子!少看不起人!”为首的汉子被激怒,运了运真气,大喊着跳下树往前冲。
银光一闪,枝叶飘摇。
原本还站着的人已是往后栽倒入水。
人倒下,剑入鞘,怀音脚步未停,漆黑瞳仁覆盖一层薄薄泠光,甚至连半分余光都未分这个人一眼。
余下三人大惊失色,虽知晓少年在江湖上略有薄名,但他们就想着来碰碰运气,万一少年只是浪得虚名、徒有其表呢?如此想着,便试图抢一抢那道赏令。
可几息间,那青衫的少年便杀了为首的主事者——白骨鬼刀,要知道,白骨鬼刀可是排行榜上数一数二的高手。这份实力,也足够震慑了他们这帮乌合之众了。
怀音冷声:“她是我的。”
一人赔笑道:“是是是。”
怀音:“除我之外,没人能接那道赏令。”
那人立马拉着身旁的人一起赔笑:“是是是……”
虽不知这位心思,但他们兄弟几个没必要为一点金锞子而葬送性命,财物易得,可命却只有一条,说不准下次还会有金额更大的赏令出现。
另外一人又道:“只要怀大侠肯饶过我们几人狗命,我们立马滚得远远的。”
怀音道:“滚。”
这个字说出来,余下三人当真就如蹴鞠般,立即团成个圆润的球滚出去。
*
骤然响起敲门声,朏朏心中一紧,忙匆匆合住锅盖,跑出去。
见是怀音回来,她忙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听着像不希望他回来似的。
朏朏立马改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怎么这话听起来更奇怪了。
怀音抬眸:“怎么了?”
朏朏摸摸鼻尖:“那什么,我还以为你到晚饭时才会回来呢。”
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提了提怀中食盒,怀音道:“我怕你一个人饿死在家。”
早间晨光中,少年衣袂携风,徐徐而至,一袭长袍是沾染了春意的青翠,疏风朗月。
狭长的桃花眼装着她的身影,对她说话时语气清淡又自然,就好似关怀幼妹的兄长。
朏朏眨巴几下眼:“原来是这样啊……”
难道是她为了省事,去别人家蹭午饭,蹭不到就不吃的事情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