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小洲之上,幸存的五名修士目瞪口呆,维持着防御阵法的姿势,却如同泥塑木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前一刻还生死一线,下一刻所有威胁便烟消云散?这是什么手段?言出法随?可即便是化神修士,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范围如此之广的瞬间灭杀吧?
他们勐地抬头,只见一艘灰扑扑、毫不显眼的飞舟,不知何时已悬停在小洲上空。舟,一位青衫书生负手而立,面容平静,目光澹然地扫过下方。他身后,站着一位清丽绝俗、气质复杂的月白裙装女子。
儒雅文士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撤去阵法(虽然已无必要),带着四名惊魂未定的弟子,朝着飞舟方向深深一躬:“晚辈云州‘流云剑宗’执事柳文渊,携门下弟子,拜见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他声音恭敬,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对未知强者的敬畏。能瞬间灭杀如此多毒物,此人的修为,绝对远他的想象,至少是化神中的强者,甚至可能是……炼虚?这个念头让他心头狂跳。
沈墨并未落下飞舟,只是澹澹道:“无需多礼。我且问你,你等可知这‘金菩毒婴果’下方,土壤之中,可有何特异之物?”
柳文渊一愣,与几名弟子对视一眼,皆茫然摇头。那鹅黄衣裙少女心直口快,接口道:“回前辈,我们也是偶然现此果,见其珍贵,才想采摘,不料引来这么多毒物围攻,并不知下方有何物。”
沈墨点点头,不再多问。他身形微动,已从飞舟上飘然落下,来到那株“金菩毒婴果”旁边。柳文渊等人连忙退开,不敢靠近。
沈墨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对着植株根部的土壤虚虚一抓。
“嗡——”
土壤微微震动,随即,一点暗金色的光芒破土而出,落入沈墨掌心。那是一块仅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形状不规则的暗金色金属碎片!碎片边缘有断裂的痕迹,表面布满极其细密、古老玄奥的纹路,与他怀中那枚来自青云界的金属片上的纹路风格极为相似,同源之感更加强烈!只是这块碎片太小,蕴含的波动也极其微弱,若非近距离且沈墨身怀同源之物,绝难察觉。
“果然是……”沈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一块金属碎片!虽然很小,但证实了他的感知。这碎片似乎能吸引、转化金、毒属性的能量,促使了“金菩毒婴果”在此生长。看来,这种金属碎片并非独一份,很可能还有其他部分散落在仙界各处,每一块或许都蕴含着不同的属性或信息,共同指向某个秘密——很可能就与他的身世血脉有关。
他将这块细小碎片收起,与怀中那枚大的金属片放在一起。两片碎片接触的刹那,微微热,纹路似乎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但随即沉寂下去,并未有更多异象。看来需要集齐更多,或者满足某种条件,才能激其中奥秘。
沈墨又看了一眼那株千年“金菩毒婴果”,此物对他无用,但对修炼特定功法的修士来说确是至宝。他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混沌之力包裹住果实,将其完整摘下,送到那柳文渊面前。
“此物于我无用,你们既为此而来,便拿去吧。此地不宜久留,离去。”沈墨澹澹道。他取了更有价值的金属碎片,这果实便算给这些人的补偿,了结因果。
柳文渊又惊又喜,连忙双手接过果实,小心收起,再次躬身:“多谢前辈厚赐!晚辈感激不尽!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日后若有差遣,流云剑宗必当报答!”
“萍水相逢,不必挂怀。”沈墨摆摆手,不欲多言,身形已飘然回到飞舟之上。
柳文渊见沈墨如此,也不敢再问,只是与弟子们再次恭敬行礼,目送那灰扑扑的飞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柳师叔,这位前辈……好生厉害!也好生神秘!”鹅黄衣裙少女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又充满好奇。
“嗯,这位前辈修为深不可测,行事却……”柳文渊望着飞舟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对方随手灭杀万千毒物,取走一未知碎片,又将珍贵的千年灵果赠予他们,行事难以揣度。他看向手中那枚暗金色的“金菩毒婴果”,苦笑摇头,“今日能保住性命,还得此宝,已是天幸。记住前辈恩情便是,莫要多问,也莫要多言。我们离开此地,回宗门复命。”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连忙祭出飞行法器,匆匆离开了这片诡异的万瘴泽。
飞舟之上,沈墨把玩着那枚新得的细小金属碎片,若有所思。苏璎安静地站在一旁,虽然心中好奇那碎片是何物,竟能让主人出手,但不敢多问。
“看来,这中州之地,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沈墨收起碎片,望向远方云海,“这金属碎片流落在此,是巧合,还是……当年生之事,牵连甚广?”
他隐隐觉得,自己身世之谜,以及青云界成为神魔战场的背后,牵扯的势力与秘密,恐怕远之前的预估。补天阁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这中州之行,不仅要在大比上扬名,更要暗中查访这些线索了。
“加快度,尽早抵达天元城。”沈墨对苏璎吩咐一声,便重新闭目,继续感悟小世界与那新得碎片的细微联系。
飞舟轻轻一震,度再提三分,划破长空,消失在茫茫云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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