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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心中一动,走上前去。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池底。那些暗红色污渍,似乎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大部分是污浊的暗红,但核心处,确实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暗金色。他尝试用指尖沾了一点污渍残留的尘埃,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与暗金色液体同源但混杂了浓烈煞气和死寂气息的波动。
“这里……曾经盛放过类似的液体?或者说,是稀释、混杂了煞气后的液体?”沈墨若有所思。他取出玉盒,小心地打开一条缝隙。盒内的暗金色液体立刻光芒流转,与池底那微弱的残留光泽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
“这池子,或许是用来存放、或者转化那种‘本源液体’的地方?但后来被污损、破坏了?”沈墨猜测。这让他对那滴液体的价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很可能就是当年“万化归墟大阵”用来转化归墟之气的某种核心本源物质!其纯净状态,具有玄妙道韵,而被污染混杂后,就变成了充满煞气的污浊之物。
他正思索间,耳朵忽然一动,神识也捕捉到了极其轻微的、从廊道入口方向传来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而是类似衣物摩擦石壁、以及极力压抑的、粗重喘息声!不止一人!而且正在快靠近!
沈墨眼神一凛,瞬间合上玉盒收起,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急掐诀,混沌灵力流转,在体表模拟出与周围墙壁、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的色泽和气息,《蛰龙炼神术》全力运转,将自身生机波动降到最低,紧紧贴在石室一个最阴暗的角落,与墙壁几乎化为一体。
几乎在他刚刚隐匿好的刹那,两道人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八角石室!
为一人,赫然是那独眼狼!他此刻披头散,满脸血污,仅剩的独眼中充满了惊惶和狠戾,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卷,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中了某种剧毒或者被特殊力量侵蚀。他手中紧紧抓着一面灵光暗澹、布满裂痕的青铜小盾,气息萎靡,显然受伤不轻。
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那个玄月宫的女修!她此刻也颇为狼狈,一身月白长裙破损多处,露出白皙的肌肤上也有几道血痕,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手中扣着一枚月牙形的法器,警惕地扫视着石室。她看起来比独眼狼状态稍好,但眼神中也带着凝重和后怕。
两人冲进石室,现没有追兵,也没有立刻遭遇攻击,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背靠背警惕地环视四周,同时快取出丹药服下。
“咳咳……妈的,天岳宗那几个杂碎,还有那些鬼东西……真他娘的狠!”独眼狼咳出一口黑血,独眼中凶光闪烁,低声咒骂。
玄月宫女修瞥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若非你贪图那偏殿中的‘阴煞晶’,触动了禁制,引来了那些变异墟灵和煞魂,我们何至于被天岳宗趁火打劫,落得如此境地?岳云峰那伪君子,表面联手,暗地里下黑手倒是快得很!”
独眼狼脸上横肉抽搐,想反驳,但似乎理亏,只是哼了一声,独眼警惕地扫视着石室,尤其在沈墨隐匿的角落方向多停留了一瞬,但似乎并未现异常。他目光很快被石室中央的干涸池子和墙壁上的壁画吸引。
“咦?这地方……似乎有些门道。”独眼狼挣扎着站起身,走向池子。
玄月宫女修也注意到了壁画,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这些壁画……记载的似乎是上古秘辛。看这罗盘,还有这大战场景……莫非与这归墟之眼的来历有关?”
两人暂时忘记了争执,开始仔细查看壁画和池子。独眼狼甚至不顾伤势,蹲下身试图抠挖池底那些暗红色的污渍,似乎想找出点什么。
沈墨隐匿在暗处,心中飞快盘算。独眼狼和玄月宫女修显然也通过某种方式来到了这片区域,并且遭遇了天岳宗(岳云峰应该就是那岳姓青年)的袭击,以及此地特有的危险(变异墟灵、煞魂)。看他们的状态,都受伤不轻,实力大打折扣。
是趁机出手,解决这两个潜在威胁,夺取他们身上的收获?还是继续隐匿,等待他们离开?
独眼狼贪婪狠辣,玄月宫女修心思难测,且两人都是元婴期,即便受伤,临死反扑也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此地情况不明,贸然动手,动静太大,万一引来天岳宗那伙人,或者此地其他未知危险,得不偿失。
沈墨正权衡间,忽然,他怀中的玉盒,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尽管他立刻用混沌灵力压制,但那瞬间传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池底污渍残留产生共鸣的波动,还是被近在咫尺、且精神高度紧张的独眼狼捕捉到了!
“谁?!”独眼狼霍然转身,仅剩的独眼如同鹰隼般,勐地盯向沈墨隐匿的角落,手中破损的青铜小盾骤然亮起暗澹的光芒,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一枚黑漆漆的、散着危险波动的梭形法宝!
玄月宫女修也瞬间警觉,手中月牙法器光华流转,锁定了沈墨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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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了!
沈墨心中暗叹,知道无法再隐藏。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依旧保持着“石岳”那憨厚中带着一丝警惕的散修模样,手中扣着几张符箓,脸上露出“恰巧”相遇的惊讶和戒备。
“原来是两位道友。”沈墨拱了拱手,语气尽量平静,“在下也是被卷入此地,方才躲避一些诡异黑影,恰好藏身于此。不知两位道友遭遇了什么,怎会如此……”
他话未说完,独眼狼那充满血丝的独眼已经死死盯住了他,尤其是他腰间那个看似普通、实则内有乾坤的储物袋(玉盒在其中),鼻子还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嗅探什么。
“藏身于此?嘿嘿……”独眼狼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打断了沈墨的话,“老子刚才好像感觉到了一丝特殊的波动……小子,你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老子瞧瞧!”
他眼中贪婪之色毫不掩饰,受伤让他更加暴躁和急迫,急需资源疗伤和补充。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元婴初期的散修,又“恰好”出现在这可能有宝的地方,自然成了他眼中的肥羊。
玄月宫女修没有说话,但手中月牙法器的光芒又亮了一分,清冷的眸子在沈墨身上扫视,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散修气息沉稳,面对两个受伤的元婴同阶,并无太多惧色,这不太寻常。
沈墨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惶恐”和“犹豫”之色:“道友说笑了,在下修为低微,仓皇逃命至此,哪有什么好东西……方才那波动,许是此地残留的禁制异动,或是道友伤势过重,感应有误……”
“少废话!”独眼狼厉喝一声,向前逼近一步,独眼中凶光毕露,“老子没空跟你啰嗦!把储物袋交出来,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或许留你一条全尸!否则……”他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梭形法宝,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玄月宫女修微微蹙眉,似乎对独眼狼的霸道有些不满,但并未出言阻止,只是冷眼旁观。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地,多一份资源,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至于这个陌生散修的死活,并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沈墨叹了口气,脸上“挣扎”和“恐惧”之色更浓,握着符箓的手似乎都有些抖,脚步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仿佛想要寻找逃跑的路线,口中嗫嚅道:“道友……何必苦苦相逼,在下……在下真的没有……”
就在他“后退”一步,看似要撞到身后墙壁的瞬间,他低垂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一直扣在手中的三张符箓,毫无征兆地,同时激!
不是攻击独眼狼,也不是攻击玄月宫女修,而是——射向他们两人脚下和身后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