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青年周师兄得意一笑,伸手便要去拿摊位上一块拳头大小、泛着幽幽蓝光的矿石。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从街道另一端传来:
“凌霄剑宗,好大的威风。”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场中的嘈杂。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长街尽头,月色与灯火交织的光影下,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位身着月白色星纹长裙的女子。她身姿高挑,气质清冷孤绝,容颜绝美,却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月华星光之中,令人看不清真切,只觉高不可攀,如九天玄女临凡。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整条喧嚣的长街,却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股无形的、令人心季的寒意,悄然弥漫。
三名凌霄剑宗弟子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震惊与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云……云潇仙子?!”
雅间窗口,沈墨扶着窗棂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上,复杂难明。
她还是那样,高高在上,清冷孤绝,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可为什么,心脏的某个角落,还是会传来一丝细微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
云潇仙子并未看向沈墨所在的雅间,甚至没有多看那三名凌霄剑宗弟子一眼。她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远处海面上那轮逐渐升起的明月,又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隐星岛自有隐星岛的规矩。”她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拿了东西,留下该留的。再有下次,扰了此地清净,便不用走了。”
话音落下,她身影微动,如同水月镜花般澹去,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长街上一片死寂,以及那三名脸色阵红阵白的凌霄剑宗弟子,还有周围修士们敬畏、好奇、低声的议论。
疤脸大汉松了口气,连忙扶起摊主老者,对云潇仙子消失的方向深深一躬,然后带着人迅离开。那周师兄脸色变幻数次,最终恨恨地掏出一个储物袋,扔在破烂的摊位上,带着两名同伴,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一场冲突,因云潇仙子一句话,消弭于无形。
雅间内,瘦猴咋舌:“乖乖,这就是元婴中期大修士的威势?一句话,连中州顶尖宗门凌霄剑宗的弟子都得乖乖认栽!”
鬼刃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总有一天……”
老酒鬼喝了口酒,喃喃道:“云潇仙子……星陨阁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果然名不虚传。听说她修炼的《九天星玄典》神妙无比,可分化化身,同修大道……啧啧,了不得。”
沈墨默默收回目光,转身坐回桌前,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灵茶,一饮而尽。茶水微苦,带着凉意,滑入喉咙。
云潇……云芷……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划过。
“继续我们的事。”他抬起眼,目光已恢复沉静,“时间不多了。归墟之眼,我们必须进去,而且,要活着出来,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隐星岛的夜,更深了。海风带来咸腥的气息,也带来了远方寂灭海那永恒的低吼。更大的风暴,正在海天相接处,在每个人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汇聚。
而沈墨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坐下的那一刻,璇玑殿顶层,刚刚“离去”的云潇仙子,正凭栏而立,清冷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海月居”二楼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窗内人影绰绰,看不真切。
她微微蹙眉,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
那种奇怪的、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虽然极其微弱,一闪而逝。
是错觉?
还是……
她收回目光,望向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寂灭海深处,那里,归墟之眼如同亘古存在的巨兽之口,正缓缓张开。
“下月初七……”她低声自语,清冷的眸中,倒映着远天稀疏的星光,也映出了深不见底的、汹涌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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