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目光扫过,在几具尸骨旁,看到几件断裂的法器,上面有玄天宗、鬼灵宗的标志。“四大宗门的人也折损了不少。看来这秘境,比想象中更危险。我们得加快度。”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沈墨感知到的“安全通道”,快穿越血藤林。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次零散的血藤袭击,但在沈墨的混沌剑气和吴风阵法的配合下,都有惊无险地渡过。石坚的厚土盾防御惊人,为二人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三人配合越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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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终于走出了那片令人压抑的血色丛林。前方,出现了一片破碎的山谷。山谷中,散落着无数巨大的兽骨、残破的铠甲、断裂的兵刃,以及……一具具盘膝而坐、身披残破甲胄、手持断剑、早已化作白骨的士兵!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拄剑而立,有的盘膝打坐,有的相互依靠,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但空气中弥漫的惨烈、悲壮、不屈的杀伐之气,却凝聚不散,化作肉眼可见的澹澹血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山谷。
“这是……古战场的遗迹?”吴风倒吸一口凉气。他能感觉到,那些骸骨上残留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和磅礴的杀意,让人心神震撼。
“小心,这些战魂虽已死去不知多少万年,但执念不散,形成了战场煞气,极为凶险,可侵蚀神魂。不要靠近,也不要触碰任何骸骨和兵器。”沈墨沉声道,他感觉到怀中青铜罗盘震动的频率加快了,指针死死指向山谷深处,那里,煞气最为浓郁,隐隐有金色的、破碎的剑光在其中闪烁。
“罗盘指向山谷深处,但那里的煞气……太浓了,恐怕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踏入。”石坚感受着那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煞气,脸色有些白。他修炼土系功法,对地气和负面能量感知敏锐,能清晰感觉到山谷深处传来的大恐怖。
沈墨也眉头紧锁。混沌之气虽然不惧煞气,甚至可炼化,但如此浓郁、还夹杂着无数不屈战魂执念的战场煞气,炼化起来也极为困难,且容易引心魔。硬闯,绝非明智之举。
就在这时,怀中青铜罗盘,忽然嗡鸣起来!不是指向,而是剧烈震颤,表面那些古朴的符文,竟亮了起来,散出温润的、如同水波般的青铜色光芒!光芒并不强烈,却似乎能驱散周围的血色煞气,形成一片小小的、安宁的空间。同时,罗盘指针,竟微微偏转,指向了山谷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山壁。
“咦?”沈墨心中一动,顺着指针方向看去。那处山壁布满裂痕,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在混沌之眼的注视下,却能隐约看到,山壁的缝隙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与罗盘光芒同源的空间波动传出,若非罗盘异动,他根本无法察觉。
“罗盘在指引我们……那里有东西?”沈墨心中惊疑。他尝试催动一丝混沌之气注入罗盘。罗盘光芒更盛,那股空间波动也清晰了几分,隐隐指向山壁内部,似乎……有一条隐藏的通道?
“跟我来!”沈墨当机立断,带着石坚、吴风,小心翼翼地绕开战场遗迹,向那处山壁靠近。越是靠近,罗盘的震颤和光芒越是明显。当他们走到山壁前十丈时,罗盘骤然射出一道微弱的青铜光柱,打在山壁之上。光柱所及之处,山壁的岩石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泛起涟漪,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的、由青铜光芒构成的门户,缓缓浮现!
“这是……空间通道?”吴风眼睛瞪大,难以置信。他精通阵法,能感觉到这门户中蕴含着极为高深的空间力量,且与罗盘同源。
“是罗盘激活的隐藏通道。”沈墨眼中闪过异色,这青铜罗盘果然不凡,竟能在此地开启一条通道,莫非与这古战场遗迹有关?
“进不进?”石坚有些犹豫。秘境中未知的通道,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也可能是……更大的机缘。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墨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罗盘指针对那门户深处的渴望。而且,既然罗盘能开启此门,说明这里或许与混沌道尊的传承有关。“我先探路,你们跟紧,保持警惕。”
说完,他一步踏入青铜光门。身影瞬间被光芒吞噬。
石坚和吴风对视一眼,一咬牙,也紧随其后,冲入光门。
光芒一闪,三人消失在山谷中。青铜光门缓缓缩小,最终消失不见,山壁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就在三人踏入光门后不久,数道阴冷、血腥的气息,出现在他们之前战斗过的地方。
厉寒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闪烁,扫视着周围战斗的痕迹和被沈墨剑气斩杀的枯萎血藤。“呵,三个小老鼠,倒是有点本事。不过……跑得掉吗?”他抽了抽鼻子,如同野兽般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随即看向沈墨三人消失的山谷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藏得倒是深。不过,这战场煞气如此浓郁,连我都感到心悸,你们能逃到哪里去?正好,拿你们来血祭我的血煞魔功,助我突破瓶颈!”
他身后,又浮现出四道身影,皆是血煞门弟子,修为均在筑基后期,气息彪悍,眼神嗜血。
“厉师兄,那三个剑宗的小子,似乎……进了那片战场遗迹?”一名血煞门弟子望着山谷中弥漫的血色煞气,脸上露出一丝忌惮。
“哼,找死罢了。那等战场煞气,金丹修士都不敢轻入,他们进去,必死无疑。”另一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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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寒却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着空气中的细微波动。“不……有点不对劲。他们的气息,似乎不是直接冲进战场深处,而是……在边缘消失了?”他走到沈墨三人最后停留的山壁前,仔细检查,却一无所获。“难道是……有什么隐藏的阵法或禁制?”
他沉吟片刻,眼中血光一闪:“你们几个,散开搜索,看看有没有其他痕迹。我守在这里。他们若想出来,必定经过此处。若是死在里面,正好,可以收取他们的魂魄,炼制血魂幡!”
“是!”四名血煞门弟子应声散开。
厉寒则盘膝坐下,取出一面血色小幡,插在地上,开始运转血煞魔功,吸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和煞气,身上血光隐现,气息竟在缓缓增强。这片古战场遗迹,对修炼血煞魔功的他来说,竟是一处宝地!
与此同时,在战场遗迹的另一侧。
林天傲、赵无痕与数名玄天宗弟子,也停下了脚步。他们面前,插着一柄布满裂痕、却依旧散着惊人锋锐之气的断剑,断剑周围,数具骸骨呈跪拜状,似乎在守护着什么。断剑前方,一株通体银白、叶片如剑、散着凛冽剑意的小草,正迎风摇曳。
“剑意草!三叶!哈哈,果然不虚此行!”赵无痕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剑意草,乃是上古剑修陨落后,剑意不散,结合天地灵气所生的奇物,蕴含精纯剑意,可辅助剑修感悟剑道,极为珍贵。眼前这株,已生三叶,价值不菲。
“小心,此地煞气浓郁,又有残留剑意,恐有守护之物。”林天傲却相对冷静,手持一个古朴罗盘,罗盘指针正对着那柄断剑,微微颤动。这罗盘是他从一处古修洞府所得,名为“寻剑盘”,可感应强大剑意和剑道宝物。
“林师兄放心,一株剑意草而已,能有什么守护?我去摘来!”一名玄天宗弟子立功心切,迫不及待地冲上前,伸手抓向剑意草。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剑意草的刹那——
“嗡!”
那柄插在地上的断剑,勐地一震!一股磅礴、苍凉、充满了不屈战意的剑意,冲天而起!断剑表面裂纹中,迸出刺目的金光!紧接着,一道模湖的金色虚影,从断剑中浮现,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盯着那玄天宗弟子!
“擅动剑意草者,死!”
沙哑、古老、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