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干涸,走路窸窸窣窣掉落的腥血,李卫看见很多左邻右舍,以及林香他们错愕,惊恐的眼神。
“做饭没?”
他装作凶狠,在一身血污更盛了煞气,原本看热闹的左邻右舍跑了,林香他们愈谄媚,忙让路,汗如雨,三人围进厨房,热火朝天。
林偌溪清楚,一切为自己和老妈效力,他仍旧履行诺言,好好帮助自己,此刻内心却空落落,心气尽灭…
林姜穗似有所感,吃过饭后睡觉,她知道少年有伤势,一些动作显得很别扭。鼓起胆子向林香要了绷带和药膏,却在口袋里不敢拿出来。
反倒脑海一次次排练着说辞,想象怎样做最好。
于是她对于李卫所讲述的故事食之无味,唯独紧张不断,直到少年目光盯着侧颜,她哆哆嗦嗦,终于开了口,“李卫!我…我知道你有伤…帮你…绷带好吗?”
她说完,立刻懊恼,在说什么啊?真笨,真笨,笨死了!
李卫却瞧她臊得慌,雪白玉脸绯红,很快脱去衣服,说,“我听懂了,说得很好哦。姜穗姐还真是“妙眼识珠”啊,这么细心,要是我娶了你……”
林姜穗十分受用,忙爬起身,侥幸是少年的背面向自己。然而,一眼失了神,一个小孩怎会有浩瀚无垠的伤疤?
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纵使是一点点诞生的,那种滋味也不好受吧?
她轻轻抚摸,很温柔,很轻柔,很小心,越摸心越惊,那些巨大沟壑,肉疤的烙印,为什么会承受在一个少年身上?
林姜穗想不到平和,温柔外表下的少年实则身心憔悴疲乏,尤其是心,必定破碎不堪吧?
真可怜,在他身边的女人不知道吗?
她无言,无力揣测,拿出裤袋内暖烘烘的绷带与药膏轻轻敷在一个个血淋淋,足以令自己晕眩的孔洞内,“不疼吧?我在慢点?”
李卫轻笑道,“家常便饭,不足挂齿!”
“怎么可能,真笨。”林姜穗着实猜不透他,哪有人带着这种伤势笑眯眯啊,她想了想,极至温柔道,“要是受伤,来找我。我抱抱你,安慰你好吗?”
“真的?”
“别乱动。”林姜穗坚定道,“真的,我没多大本事,不怎么会说话。只能抱抱你了,对不起,我很没用的。”
“怎么会呢!这比什么安慰都好!我听他们说,伤感到极致便无话可说,拥抱成了最动情,最丰富的情感表达!”
“能想到这步,姜穗姐你很棒了!”
没想到头来,自己还被夸赞了。为他包裹上伤势,林姜穗在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脑袋,双乳夹着脖颈,什么都没说…
衣服有些毛绒绒,感觉身躯很软很香很热,她软手在腿边,自己试图牵起,她很顺从。
时间静静流淌…
时间细水长流…
时间无情无义!
穿好衣服,林偌溪很快回来,他们心有灵犀装睡,在夜色牵着彼此温暖的手。
等了很久很久,李卫突然说,“姜穗姐你是因为这身伤疤同情我吗?”
“其实没太多记忆的,要听吗?我跟你说说当时生了什么。”
“不触及你伤疤,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
“我还是说吧。”
这一晚,林姜穗更加了解少年,一个能为陌生人拼命的男人能坏到哪去?为了一个陌生人,一切值得吗?
她问出口,得到毫无偏差的答案。
原来是那个少女,怪不得死心塌地跟了他,林姜穗想啊,倘若自己遇到这种事,这种男人也会无条件爱上他吧。
…真可惜。
不该胡思乱想的,我真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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