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梢梢拉了拉黄汉龙,“爸,少说点吧!”
“别害怕啊,爸不是故意的。”当自家姑娘在身旁,黄汉龙赶忙掐了为数不多的宝贝香烟,笑道,“好了好了,谈回正事吧。”
“早该谈回正事了!汉龙你真得收敛下脾气了,她说到底是你女人!别老在外人面前讨伐她。”北七摇身一变,充当起和事佬来。
李卫与林偌溪一对视,默契十足气笑了,也不知道刚刚是谁骂媳妇!这两人一丘之貉,充什么磊落汉子?
交心归交心,他俩这脚始终没松懈,如是两摆钟,一刻不停的机械运动,撞击。
黄汉龙捡起还剩一截的烟,宝贝着揣进兜里,盯着李卫他们继续说,“人心会膨胀,我们谁都不好说,未来,不,要不了多久的某一天他们变本加厉,什么救济,什么保护费,往咱勒紧的裤腰带里掏。若是仍一无所有,那些个表里不一的家伙相中女人了……”
“有点偏题了啊,抱歉!”
“……渍渍渍,说来惭愧,这么久了,我们也没了解太多啊。只记得领头是男的,分出些职位来,个只管辖,最初听外人说,咱们这地的头头最不老实,好女色,好酒肉,是头纯粹的野猪!”
他说的敞亮,显然是没把李卫他们当做外人看待,从他的言语里,李卫意识到坏菜了!恐怕凶多吉少,当下要挑明询问一手具体情况时……
“咚咚咚—!”
急促而沉闷的敲门声响,刘翠香不合时宜吓了一跳,埋怨着看了眼黄汉龙,招呼黄梢梢她们躲起来。
某些事不能含糊,警戒心要刻骨铭心!
黄汉龙与北七互看一眼,北七闭了眼,“随你的便吧。”
黄汉龙点点头,说,“小卫你们躲起来吧,那些家伙来收保护费了,时间怪她妈准啊!”
李卫也不矫情,原本自己就打算躲起来,或者果断点,杀人灭口,却愣了一下,恐怕要夜长梦多了!
摩托与刀皆在门外!
在黄汉龙带着自己与林偌溪赶进能勉强看清客厅沙的次卧后,李卫冲林偌溪说,“把刀给我,我们惹祸了。”
“什么?”林偌溪一脸错愕,生气道,“我不明白了,你什么时候惹的祸?关我爱刀毛关系啊?”
“车啊,笨蛋!”李卫敲敲她脑壳,招招手,索要军刀,“给我吧,一会用得着。”
“不准敲我!”林偌溪咬牙切齿,气愤盯着他,将刀用力递给他,“保护好他!”
“嗯。”抱歉啊,该上战场了,由不得自己怜惜……
林偌溪撅着嘴,恨铁不成钢,自己大展宏图的机会遭李卫这笨蛋给抢了,用的还是自己爱刀,心情坎坷不平!
一想起他敲自己脑袋,气喘如牛,使劲敲了下李卫脑壳,疼得他嘶了声!
“林偌溪你脑子有包啊?”
“还你而已!”林偌溪觉得天经地义,忙躲在李卫后头去。
这会功夫,外头嘈杂,北七颇为谄媚道,“哎呀呀,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黄汉龙哼了声,对他低声下气的怪样不屑一顾,“白霞,刘娃子,你俩有屁快放!”
“哎呀哎呀,汉龙你不能这么说话!”安顿好黄梢梢她们的刘翠香紧忙挡在他身前,讪讪笑着,“别太在意哈,他这人就这样,说话不过脑子!”
“来来来,赶紧坐吧。”领着两人入座,刘翠香端茶倒水,比方才招待李卫他们上劲多了。
黄汉龙一人独占一头沙,仰着脑袋,趾高气扬的,一点说头没有!
刘娃子不如其名来到骚气,响当当是个正直男人,腰椎挺直如松,与白霞保持适当距离。轻描淡写道,“没事,公事公办。”
“屁的公事!是武装暴力!”
“哎呀哎呀!你少说两句会死啊!”刘翠香着急忙慌捂住黄行龙嘴巴,听断断续续道,“放…放开……放老子…!”
刘娃子捧着茶水,不由翘起二郎腿,滋溜滋溜溜着边喝水,美滋滋看着一场不错的戏。
北七从黄汉龙闹事后,再无二话。
眼眶滴溜溜转,盯着冷眼朱唇的白霞看,一身利落西服,撑满包臀裙的肥硕臀部,翻越笔记的骨感指节,手背若隐若现的青紫血管。
直到白霞敲敲笔记,抬头冷说,“我们在外边看到一辆车,是谁的?”
“砰!!”
乎寻常的宛如炮击般的动静,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却不等回神,一道人影冲出来拽住勒住刘娃子脖颈,寡言道,“动,他死。”
“你是…谁?”白霞冷眼旁观,并未在意刘娃子惊恐,垮掉的脸。
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毫无特点的普通男人身上,跟随他移动轨迹,视线落在镶进墙体,只剩刀柄在外,微微颤栗的“炮弹”。
“我是谁?这重要吗?”李卫握住刀柄,轻如飞纸,掉进掌心里,无任何负担,便是尸变最为突兀的震撼点。
“特意的?”白霞眼眸微动,那是不可思议的动容,一把刀在抗住了经年累月的风击雨打的顽石墙体里来去自如,仿佛扎进奶油里丝滑,而那刀扎进墙体里的力度……
来人异常强悍。
李卫淡笑道,“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