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叔玠抬起头,看见是云枝,笑了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头。
“是表妹啊。”
说罢,他就没声音了。
云枝站在原地,搅着手里的帕子。
他就这般反应?
真是……太气人了。
她难道不是他的心上人吗?
喜欢的人站在眼前,卫叔玠不应该抬起头,把一双眼睛黏在她的身上才对嘛。
云枝故意不出声,等待卫叔玠发现她生气了。
可他过于沉迷,竟足足过了一刻钟才发现云枝。
“表妹,你怎地还未走?”
云枝蹙紧眉:“好,我走,这就走。”
卫叔玠就是再迟钝,此刻也意识到她生气了。
他一把抓住云枝因为生气而微微甩起的手。
云枝的红唇翘的老高:“表哥的心在书上,别拦着我,我待在这里会扰了你看书的。”
卫叔玠失笑。
他随手拿起一卷书,递至云枝面前:“我可不是爱看书的人。为什么看它,你应该最明白了。”
云枝故意道:“我不明白。”
“没有它们,我救不活皎月草,和表妹的亲事就不成了。所以,尽管我不喜欢看书,硬着头皮也要看。”
他将书卷往前又递了递。
云枝的心头还存着气,下意识地顺手一拍。
咣当一声巨响,书卷坠地,声音刺耳。
看着卫叔玠默不作声、蹲下身子捡书的背影,她有些心虚。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会同一本书较劲起来了。
表哥会不会生了她的气?
卫叔玠久久未起身,云枝察觉到不对劲。
她弯下腰肢,素手抚着他的背,问道:“表哥,你——”
她想问卫叔玠怎么了。
卫叔玠突然抱住她的双腿。
在云枝的惊呼声中,他将云枝腾空抱起,接连转了几个圈儿。
云枝吓得惊声叫了出来,双手牢牢地揽紧卫叔玠的脖颈。
“表哥,你是不是气疯了,气傻了?”
卫叔玠笑容满面,眼眸中盛着亮光。
“表妹,我找到救活皎月草的法子了。”
云枝被他的笑容感染,唇角扬起:“真的吗?”
卫叔玠颔首:“就在刚刚。你拍掉了那卷书,掉在地面的那一页,恰好就是救它的法子,看来是天意如此,看我苦寻不得,才让你来指点我的。”
云枝轻哼一声:“你可不能只谢上天,还得谢谢我。而且,第一个就得谢我。若不是我,你不知道要看多少本书呢。”
卫叔玠连声道谢。
他快活极了。
悬在他心口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诚如云枝所言,天意属意他和云枝在一起,才会让他找到世间难得的养花草的法子。
他是天命所向,连卫伯瑾都比不得的。
卫叔玠连忙把法子告诉给了梅妃。
梅妃有养花草的天赋,又得了秘法,不过一旬时光,就把皎月草从奄奄一息养成茁壮模样。
不仅如此,梅妃顺手一栽,竟成功把皎月草移植到了花圃中。
从此之后,海国就不必眼巴巴地守着悬崖峭壁上的皎月草,担心它哪一天会枯萎了。
海国上下,对梅妃、云枝众人感激不已。
云枝存了心思,离开海国时,提出想把皎月草带走一株。
海国皇帝不假思索,当即同意。
皎月草既能大面积地种植,便能大批量地制成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