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装没听懂,避而不答,而是问道:“表哥怎么了,一直提起三表哥?”
卫仲珩看她双眸澄澈,应当对卫叔玠没有旁的心思,也不再多说,只是叮嘱:“宫中人心思多,只有你我是亲表兄妹,也就是说,只有我会真心待你。而太子,卫叔玠,还有季琛他们,都不可信,你懂吗。”
云枝想,有亲缘关系之人就可以信任吗?她看不然。
母亲和秦贵妃是姐妹,结果秦贵妃却站在了母亲的对立面,甚至要当众给她难看。
云枝当然能理解秦贵妃的做法。
母亲不顾姐妹情意,勾引皇帝在先,秦贵妃打压她封为妃嫔在后。姐妹两个血浓于水,却已经撕破了脸皮。母亲和秦贵妃,还不如母亲和梅妃交好呢。
可见亲近之人,越需要警惕,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一刀。
云枝面上挂着轻柔的笑,像是对卫仲珩的话十分肯定。
卫仲珩见状,这才安心。
他想,这些日子秦贵妃提及他大婚之事,他决定挑个合适时机告诉母亲,旁的女子他都不要,就迎娶表妹就好了。
彼此知根知底,又有表兄妹情意,秦贵妃应当不会反对。
宴会之上,太子卫伯瑾将贸易之事一一禀告,将同海国之间的贸易往来所用样品抬来,让海国王子、使臣亲自清点。
使臣看过以后,大喜。
这些东西都是做工精美、手艺精湛之物,若是能运送到海国,定会备受欢迎。
他们先是贸易往来,等到关系亲近了,再同花国学习纺织裁剪等手法,也能让本国的纺织技术大有长进。
商人辨认出了卫伯瑾就是买皎月纱手帕之人。
他出手大方,又相貌英俊,令商人印象深刻。
商人心中大惊,猜测当日同卫伯瑾同行的女子,想必也在宴会之中。
商人目光逡巡,落在了云枝身上,心道那女子果然也在。
不过,他已经事先说过,皎月纱衣裙不卖,即使对方是太子之尊,也不能行逼迫之事。
商人正要收回目光,却见云枝身旁有一盆开的正盛的绿芙蓉花,顿时眼眸微亮。
他心中有诸多疑惑要问,又不好直接走到云枝面前,只得等到宴会散了。
宴会一散,商人径直朝着云枝奔去。
海澈也想同云枝说上几句话,但没有想到有人快他一步。
他定睛一看,发现此人竟是海国的商人。
商人拦住云枝:“姑娘,冒犯了,请问这盆花是你的吗?”
云枝摇头:“不是我的,是我母亲的。今日为了宴会,特意搬出来做观赏用。”
商人忙问:“我可否见你母亲一面?”
云枝不语,卫仲珩冷声开口:“不行。柔妃娘娘身为宫妃,你怎么可能想见就见。”
商人向海澈投去求助目光。
海澈示意他稍安勿躁。
“云枝姑娘,我看你很喜欢海国的泥偶。”
云枝拿出那只吐火精怪,认真低头:“是,它很是可爱。”
海澈顺势道:“我的住处还有几只,一并送来给你,到时候顺便拜访柔妃娘娘,可好?”
举手之劳而已,云枝颔首答应。
隔日,海澈就领着商人前来。
云枝心思微动,想着商人定然有求于母亲,不然为何昨日神色焦急,今日又匆匆而来。
她命音儿把人领进来。
海澈昨日说着“几个泥偶”,云枝便以为真的只有几个。今日他送来了,云枝仔细一数,才发现竟然有十个之多。
商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急着要拜访柔妃。
云枝引着他二人前去。
见了柔妃,商人立刻行了大礼。
云枝看他眸中闪着亮光,在觐见皇帝时都没有如此热情。
“柔妃娘娘,宴会上的绿芙蓉花可是你的?”
柔妃颔首。
商人欲言又止。
柔妃看向云枝。
她心领神会,商人这是有些私话要和母亲说,便带着海澈出去了。
海澈讲起泥偶的来历,说这些泥偶都是精怪模样,摆在床头能震邪祟。
云枝不解:“不应该摆放神仙才能吓走小鬼,摆精怪难道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