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卫季琛也生了好奇心,挤在一群姐姐们中间,嚷着说自己也要看,
云枝将其中一条丁香紫的拿在手中,往上一抛,轻飘飘地落在卫季琛脸上。
卫季琛一时不察,被帕子盖了满脸。
他隔着帕子看向云枝。
“云枝姐姐,轻飘飘的,很舒服诶。”
云枝轻柔一笑:“我也觉得如此。”
卫季琛忽地皱眉,眼睛轻轻抬起,飞快地看了云枝一眼,又迅速地垂下。
云枝见他欲言又止,问道:“有何事要说?”
卫季琛轻声道:“云枝姐姐,你是同三皇兄吵架了吗?”
云枝奇怪:“并未。你何出此言?”
卫季琛轻声叹息:“我今日前来,本想邀着三皇兄一起来的。可他拒绝了我,脸色还不大好。我想,你们两个定然是吵架了,他生了你的气,才不愿意来的。云枝姐姐,我猜的对吗?”
云枝含糊道:“我也不知道。我思来想去,也不清楚哪里得罪了表哥。”
其实,她心知肚明,卫叔玠定然是因为她失了围猎场之约而生气。
云枝红润的嘴唇轻轻撅起,心道:好小气的表哥。这样的小事,生一天的气就足够了。怎么,他还一直生起气来了,难不成,表哥要一辈子不理她了。
卫季琛拉着云枝的衣袖,劝她主动去看看卫叔玠。
云枝断然拒绝:“我才不去。你小小年纪,莫要操太多心。操心太多会生白头发的,你可莫要长成了少年白头。”
经她一吓,卫季琛心有余悸地摸着头,连忙找了镜子来看。
看到镜子中满头乌发,他才放下心来,再不敢胡乱操心,免得真如同云枝所说,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发。
众人散去,云枝忽感心中落寞。
她手中搅着价值千金的皎月纱帕子,口中抱怨:“坏表哥,因为一点小事就耿耿于怀。哼,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了。”
或许是因为她的念叨抱怨,话音刚落,音儿就进门来,说是三皇子来了。
云枝轻眨眼睫:“是谁?”
音儿重复道:“三皇子,姑娘的表哥。”
云枝见没有听错,确实是三皇子,而不是二皇子,她柔白的脸上立刻浮现笑意。
云枝矜持地坐好,吩咐音儿把卫叔玠请进来。
音儿走出去了,回来时身后带着人,却不是卫叔玠,而是卫叔玠宫中的侍卫。
六个侍卫抬着一张虎皮,恭敬问道:“此物要放在哪里?”
云枝很是吃惊,让他们原地放下就好。
她围着威风凛凛的虎皮转了一圈,拦住要离开的侍卫们。
“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是三皇子亲自所猎,说是事先答应好姑娘的,不好违约。”
“不好违约”几个字,被他咬的很重,听得云枝脸红耳热。
她失了约,卫叔玠还谨记两人之间的约定,照样把虎皮送来。
行吧,她就原谅了表哥的小气,允许他再生几天气好了。
为首的侍卫面带犹豫,终究开了口:“姑娘,真的不需要我们把虎皮放在你的寝殿吗?”
云枝察觉到不对劲,一语道破:“是表哥吩咐的?”
侍卫知自己失言,但既已经被云枝看穿,也只好承认:“是。三皇子称,姑娘想把虎皮放在床榻旁……都是我多言,请姑娘莫要怪罪。”
云枝眉眼弯弯。
“不仅不怪罪,还要赏你们呢。你们把虎皮搬到寝殿去吧,我去给你们拿银子。”
侍卫们颔首称是。
夜里,云枝脱去鞋,赤着脚,踩在软绵绵的虎皮上,心中分外惬意。
她想,三个表哥之中,太子冷漠,二表哥略显轻浮,唯有三表哥,虽然一开始看着凶巴巴的,实际面硬心软。
又过了几日,卫叔玠还是没来看望云枝。
云枝却并不着急,因为她清楚,假如卫叔玠真的生了她的气,甚至厌烦了她,那她的寝宫里就不会多了一张虎皮。
听秦怜儿所说,皇帝近来沉迷道士玄学,凡事都要占卜一二。
秦怜儿猜测,大概是帝王做的久了,都会有长生不老的痴想。
云枝兴致勃勃:“若是道士真的能炼成长生不老药,给娘和我吃了,就能永葆青春,岂不是很好。”
秦怜儿轻戳她的额头:“你啊你,有什么好事立刻就想到自己头上。你也不想想,宫中先有皇帝,后有皇后、贵妃,和一众妃嫔,就算有长生不老药,也不过区区几枚,哪里就能落在我们母女手中呢。”
云枝顺势依偎在她的怀里:“我相信,就算道士只炼成了四枚,也会有我们两个的。”
秦怜儿轻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