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节停下脚步,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但云枝迟迟没有说话。
程知节蹲下身子,问她想要说什么。
云枝目光认真:“表哥是英雄。你是像武松一样的英雄。”
程知节扑哧一笑:“我怎么和武松扯上关系了。我和他,好像没什么相同之处吧。表妹,你到底知道武松是谁吗?”
云枝回道:“我当然知道。娘给我讲过的,武松会打老虎,很厉害,表哥能赶人也很厉害。所以,你们好像,表哥就是武松。”
程知节被她的逻辑折腾的头晕,也不再争辩:“好吧,我就当武松好了。”
云枝身子前倾,往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程知节震惊地瞪大眼睛,捂住脸颊:“林云枝,你干嘛!”
云枝怯声道:“我想谢谢表哥。”
“感谢有很多种方式。你是女孩子,不能随便亲别人的,懂不懂?”
云枝弱弱反驳:“表哥不是别人。而且,我也经常亲娘亲,她就很高兴,不像你,还凶我。”
程知节心里生出无力感。
“除了你娘亲,我小姨,你谁都不能亲,知道吗?”
“爹呢?”
“他也不行。”
“隔壁大黄呢?”
“那是什么东西?”
“大黄是一只狗。”
“狗就更不行了。”
云枝没想到,她能够亲的人竟然这么少,只有娘亲一个。
看着程知节一脸严肃的模样,她郑重地点头:“好吧,那我以后只亲娘亲,连爹和大黄都不亲了。对了,表哥也不能亲。”
程知节见她终于听懂了,颇为欣慰。
第257章坏东西表哥(7)……
将蛇带走的那人姓刘,家中是开油铺的,只他一个儿子,自然百般娇宠。
得知儿子被人欺负,刘家父母立刻带着孩子上门来兴师问罪。
程知节带着云枝躲在房间里,扒着门槛往外面看去。
他隐隐约约听见刘家人的吵闹声,那些话他听得熟悉,无非是说他心眼子坏,小孩子之间的争执,他竟然拿出草蛇吓人,要林屠户他们好生管教。
在京城时,程知节也经常招惹麻烦,因此他对别人上门告状之事早就无比熟悉。
云枝却是初次遭遇这种场面。
她脑袋迟钝,平日里鲜少和人来往,更不会惹出祸事,让人上门来讨要说法。
云枝靠在程知节身旁,双手拉着他的衣袖,学着他的样子也侧耳倾听。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云枝便问程知节:“表哥,他们在说什么,你告诉我。”
程知节张开嘴:“他们……哼,无非是在说你我的坏话。”
见云枝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程知节忙道:“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往他儿子身上扔草蛇、放话威胁,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不会叫小姨、小姨夫为难的。”
说着,他面上浮现出坚定神色,朝着门口跑去。
刘生看到程知节,身子立刻一颤,拉着父母指认:“就是他干的!”
刘父生得人高马大,欲走上前拉扯,却被身形更高的林屠户挡住。
林屠户的体格,是任凭谁见了都要怵三分,连刘父也不例外。
可在儿子媳妇面前,他不好失了威风,便冷声道:“怎么,你还想包庇不成?”
林屠户粗声道:“我要听听知节是怎么说的。”
他转过身,问道:“知节,他说,你往他儿子身上扔草蛇了,是不是?”
程知节扬起头,干脆利落地承认:“是。”
林屠户又问:“为什么?”
程知节一愣。
程老爷就从未问过为什么。他只会在确认事情是程知节做下的,就给别人赔礼道歉。待一切都处理结束了,他再对着程知节叹气,感慨没养好孩子,对不起亡妻。
一来二去,程知节渐渐不耐烦同他说一句话。
刘父眉毛竖起:“他都承认了,你还问什么。难不成是我儿子该受人欺负?”
林屠户伸出手,挡住他想要上前的脚步:“我还没有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