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五郎见晏夫人脚步匆匆,心中一紧,连忙跟了进去。
晏夫人将云枝推倒在地,质问道:“说!谁是孩子的父亲!”
云枝含泪不语。
晏五郎走了进来,见了此等情状,眼皮一跳。
他将云枝扶起来,不赞同地看着晏夫人:“母亲,你是当家主母,莫要做市井泼妇状。”
云枝躲开他的触碰。
她声音细弱:“不必你假装好心。”
晏五郎心里一堵。
他明白,云枝是误会了他把真相说出,做了一个出尔反尔之人。
此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晏五郎只好认下这个冤枉。
晏夫人语气凛冽:“把她身上的衣裳剥掉,送进祠堂里,让族长看看应当怎么处置。”
小梅忙跪下:“夫人,少奶奶应当是有内情的。她待七少爷可谓一心一意。”
晏夫人斥道:“轮不到你这个奴才求情。”
她坚持要把云枝送进祠堂,要审问出奸夫是何人。
一声怒呵声响起。
“胡闹。”
见是晏老爷,晏夫人忙要把云枝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却被晏老爷一个眼神拦住。
晏老爷走近以后,众人才发现他身后还一人。
玄衣金带,清新俊逸。
燕郢眉眼低垂,看向云枝。
她伏在地面,无人相帮,好不可怜。
燕郢伸出手,搀着她纤细的手臂,把她拉起。
他声音低如叩玉,颇为意味深长。
“表妹,好久不见。”
第226章阴暗疯狂表哥(5)……
云枝愣愣看他,一双圆润的眼睛中渐渐浮现出震惊,似是不敢相信燕郢会出现在此地。
燕郢被她的反应逗的唇角微扬。
随着云枝缓缓站起身,燕郢松开搀扶她的手臂,手背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肌肤。
云枝慌张抬眸,看向四周,见无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气。
她捂着被燕郢触碰过的地方,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
晏五郎低声对晏老爷道:“父亲,家丑不可外扬。这是内宅事情,应当让旁人回避才是。”
晏老爷却没有松口。
晏家有一批货过水路时被扣下,若是无人相帮,就要充入国库,折算成银子可是一笔大数目,晏老爷如何舍得。他到处托人,才知道燕郢能够帮上忙,又怎会主动开口赶燕郢离开,下了对方的面子。
晏老爷声如洪钟:“燕七少爷同我府上有姻亲,不可算外人。”
燕郢闻言,看向垂首不言语的云枝,微微颔首:“正是。”
他见晏五郎面带警惕之色,又道:“素来听闻晏家五郎处事端正,有君子之风。凡有家宅不宁之事,请教你的意见,一定能得个公正的评断。今日在我面前,为何要吞吞吐吐。”
晏五郎敛眉。
晏夫人先一步开口,诉说云枝的不是:“我知燕七少爷你同云枝是表兄妹关系,但实际的亲缘关系远的很,她所做下的错事,自然同你无关,你身为表哥,也没什么管教不严的罪责,我便如实说了。”
燕郢神色淡淡,做洗耳恭听状,似乎对晏夫人口中的“错事”并不感兴趣,因他以为,像云枝这般怯懦的性子,做不出来什么天大的恶事的。
他回想起二人同在燕府时,那时他们的处境相同,都遭人欺负。不同的是,燕郢是因为失去娘亲,父亲又不喜,众人才捧高踩低,想把他踩进泥土中。而云枝,则是因为她生了一副美貌面孔,但行为举止拘谨,和众人玩闹不到一起,才惹来大家的排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燕郢和云枝算得上同病相怜。
可燕郢以为,他和云枝是不同的。他遭人欺负,是因为无所仰仗,一旦他有了机会,势必会狠狠报复那些欺凌过他的人。可以说,燕郢的弱小是一时的,是因为他年纪小,无人疼,身子又不强健。但是云枝不一样,她是从内而外的弱。即使后来她的日子好过了,也没想着找到机会报复一二。
燕郢曾经拉她一起,不过做一些恶作剧,往旁人的书袋里塞虫子、草蛇。
做这些事时,燕郢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心安理得。毕竟旁人欺负他在先,他奉还回去没什么不对。只是云枝却怕的要死,在放虫子时手都在发抖。做完坏事之后,云枝甚至生出了内疚之心,当真让燕郢无法理解她。
而得知旁人中招,被钻出来的草蛇咬了一口时,云枝更是怕的吓病了。
燕郢去看了她。
他以为她是惧怕东窗事发,才会吓得病倒。谁知,云枝却道是因为做了坏事,心有不忍,才耿耿于怀。
燕郢轻嗤一声:“你放的是虫子,咬不死人的。草蛇是我放的,和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