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袖离去。
高子晋冷着脸,命人好生监视沈寒枫,一旦发现他有说出真相的可能,不必留情,立刻动手。
诚如沈寒枫所说,他走的是无比凶险的一棋。稍微走错了,就会跌进万丈深渊,还会连累高母和云枝她们。
所以,他不能走错。
嘉敏公主几次想要求见皇帝,都被驳回。
她心急如焚。
她听闻了皇帝出行遇到的告状一事,心中暗恨侍女的父亲多事,她已经给过银子了,还来纠缠不休,真是可恶。
皇帝能命官吏给出那样一番说辞,明显是偏向她的。可告状人因此起了歹心,竟行刺皇帝,虽说皇帝最后无事,告状人也沉尸湖底,可嘉敏公主心绪不宁,总担心皇帝因为此事疏远了她。
她必须要见皇帝一面。
高子晋身子后仰,听到嘉敏公主求见,随口道:“那便见罢。”
嘉敏公主也是隔着纱帐和皇帝说话。
她想要靠近,却被皇帝斥责。
皇帝怒声呵斥,说嘉敏公主行事不端,若非是因为她任意打杀下人,怎会让他遭遇祸事。
嘉敏公主隐约觉得不对,往常她也做过错事,皇帝虽然生气,却没有发火到如此地步。毕竟,在她和皇帝的眼中,人是有高低贵贱之分,一个侍女,没了就没了,随口说两句就成了,何必一直训斥。
嘉敏公主朝着纱帐走去。
皇帝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在她掀开纱帐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嘉敏公主看到了昏厥过去的皇帝,顿时尖叫出声。
很快,嘉敏公主将皇帝气晕的消息传遍宫廷内外。
皇帝醒来后,将嘉敏公主拘在公主府中,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外出。
许白凤感慨:“家里没了公主,真是花也香了,饭也好吃了。”
云枝深以为然。
往常她们在府上闲逛,总要避开嘉敏公主,免得被她挑刺。这下子,嘉敏公主被送回公主府,她们就可以随意行走,再不用顾忌了。
从宫廷传来昭令,要宣云枝入宫。
云枝接旨时,神情诧异。她未曾和皇宫有过牵扯,怎么会传召她。
许白凤一拍大腿:“莫不是那讨人厌的公主,她对皇帝告你的状了,所以皇帝要把你喊过去,好生惩戒。”
云枝脸色一白。
许白凤挡在云枝面前,说道:“她胆子比核桃还要小,一见到皇帝就吓破胆了,不如我跟着一起去。”
第190章驸马爷表哥(27)
云枝感动不已,在猜测到皇帝可能会发火的情况下,许白凤仍然愿意跟着一起去。只是,她的提议未免太过失礼,皇帝怎会同意。
不曾想,太监想了想,竟然点头应下了。
二人相伴而行,却没有径直被引进皇帝宫中,而是被安排在了侧殿。
饶是云枝思索许久,也未曾想出,皇帝召她前来所为何事,
她悬着一颗心等待,并不出殿门,唯恐走错了地方,说错了话,就被皇帝寻个由头处置了。
过了两日,皇帝那里毫无动静,仍旧没有召她前去问话的意思。伺候的人分外恭敬,没有趁机给她难堪。
云枝偷偷听到,太监吩咐宫人,称她和许白凤很得皇帝看中,一定要仔细伺候,不能怠慢了两人。
云枝越发感到迷茫。她以为,皇帝召她进宫,最大的可能就是惩戒她为嘉敏公主出气,现在却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既想不通,云枝暂且放下担忧,和许白凤享受着宫人的伺候。
若是皇帝另有打算,她也只好见招拆招,不过,在没弄懂皇帝的意思之前,还是不要多想,莫要皇帝没有出手,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
云枝和许白凤在宫中住了有半个多月,宫中便传出惊天消息,称嘉敏公主并非皇帝亲女,而是被人蓄意调换。皇帝生出怀疑,便是因为告状人一事。皇帝心想,皇家子嗣虽然养尊处优,但没有一个似嘉敏公主一般跋扈骄纵。他命人查探当年公主出生之时可有古怪之处,竟当真发现了疑点。
皇后当年生女,是在郊外,接生之人只有身旁侍女。
顺藤摸瓜查了过去,发现嘉敏公主果真非皇室血脉。
听到这一消息,许白凤拍手称快:“好啊。原本公主就是投胎投的好,才能想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可好,她连公主的身份都没了,和平民无疑,还有何理由嚣张跋扈。”
云枝蹙着眉,心中感到不安。
她隐约觉得,自己被召唤进宫,和嘉敏公主并非亲生一事有关。只是,任凭她如何想,都想不通此事同自己有何关系。
但很快,云枝的疑惑便被解开。
经过一番查探,云枝才是皇帝亲女,真正的金枝玉叶。
云枝听罢,只觉得荒谬。
她小嘉敏公主一岁,年龄就先对不上。而且,母亲生她时,有父亲和产婆陪伴身侧,不可能给人调换的机会。何况,她为皇帝之女,难道嘉敏公主才是自己父亲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