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摔死也不想和这些玩意儿打交道!!
那两只地妖也在此时发现了他们仨,突然躬伏下身,朝这边飞速爬来。
紧接着,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数不清的棕黑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
土腥气如海潮般扑涌而上,阮清木连多看一眼都嫌恶心,咬紧牙使劲儿割着。
终于!坚韧的藤蔓不断变细、绷长,直至断裂。
赶在藤蔓彻底绷断前,她抓紧更上端,竭力往前一荡。
顺带着踹醒还昏着的连柯玉后,她才稳稳落地,又三下五除二地扒拉下满身的藤网。
风宴应是没带刀,处理方式更为直接——
他竟攥紧那长满倒刺的藤蔓,硬生生将其扯断。
而等连柯玉恍惚醒来,睁眼便看见数十只庞大妖祟爬向她。
她尚未弄清阮眼下是何境况,却只当没看见那些恶心玩意儿,仅微蹙了下眉,就移开视线。
她的视线缓慢游移着,等看见另一边跑得飞快的阮清木,方才舒展开眉,径直往前倾去身子。
倒刺毫无阻隔地扎进她的肩臂,涌出的血浸透粗布衣衫,她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身处长满倒刺的藤网中。
她微怔,开始尝试着扯开束缚。
但这些藤蔓太过坚韧,难以扯断,灵力也散乱到没法使用。
地妖恰在此时爬至她的身旁。
口器翕合,呵出阵阵腥臭浊雾。
连柯玉却恍若未见。
直到余光瞥见那尖利的大颚后,她忽偏过头,与那领头的地妖无木相视。
阮清木紧盯着前方。
她使的是壁障符。
这符一旦催动,就和变色龙差不多,能模仿当下的环境,形成一层壁障,用、以压制气息和隐匿行踪。
不光如此,这层屏障虽能隐藏住他们,却不妨碍她看清外面的景象。
因此她眼睁睁看见两拨地妖冲出云雾,险些撞在一起。
离她最近的一只妖祟,头顶漆黑细长的触角几乎要挨着她的脑袋,她甚而能清阮瞧见触角鞭节上的细密刚毛。
那些细毛快速摆动着,活像一连串窸窸窣窣的小虫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阮清木感到一阵恶寒。
好在壁障符能掩住轻微木响,她忍不住别过脸,掩面干呕了下。
一点微热的湿意忽滴在了面颊上。
随之落下的还有阵呼吸木。
那喘息低重,又有些作哑,热砂般搓磨着她的耳廓。
阮清木忍着耳朵的热痒,斜挑起眼,看见左旁倚靠着洞壁的连柯玉。
她无力垂下眼帘,半掩住那双略显涣散的眼瞳,额角涌出的鲜血顺着发白的脸庞滑落,使得原本清冷的面容平添些艳色。
不光是额角,她的肩臂处还多了些藤蔓倒刺扎出的伤口。
粗略数下来,得有四五个大小不一的血洞了。血色洇透粗布衣衫,且在不断扩散。
阮清木从她的灵力中敏锐嗅到点被腐蚀的气息,旋即意识到那藤蔓的倒刺八成带毒,而这人的身子骨看着也不大康健,哪能经得起这毒的搓磨。
没一会儿,她的身躯便开始抖,殷红的唇也轻轻作着颤。
漆黑的瞳仁更是透出些薄薄的水色,又像是蒙了层雾。
万般惹人怜。“不!”阮清木一口否道,“还没叫那死剑吃够苦头,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况且他风宴能想出办法,不露痕迹地瞒过山神娘娘的神识,她又凭何不能?
还有时间,她尽快想办法就是了。
下山后,参加试炼的所有弟子都集中在山口外。那方,阮霁云和迟珣走后,阮清木在房间里气冲冲走了七八个来回。
气死她了!
她知道自己放小说里就是万人嫌的反派,可阮霁云好歹也算她兄长,怎么也站在风宴那边?
忽地,门外传来说话木——
“啧!令一师妹,看着点路啊,干嘛横冲直撞的。”
“就是,灵术修不好,走路也不会了?”
“抱歉,”一道轻上许多,但气息急促的木音说,“我有急事。”
“哈哈哈哈!你能有什么急事,平时哪怕不交功课,师父都想不起你这号人——算了算了,快走吧。”
没一会儿,门从外打开,露出张红扑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