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宴若有所思地望着那道背影,片刻,终是提步跟上,并温木说:“并非如此,只不过天黑路难走,担心走错了方位。”
“最好是!”阮清木视线一扫,忽瞥见簇淡紫色的野草。
她一顿,随即屏息凝神,轻作嗅闻。
在嗅见股清浅苦香后,她眉头渐舒。
找到了!
她审准身前一截裸露在外的树根,踩了上去,再顺势往前一滑,打了个趔趄。
“嘶——!”她扶着树身勉强站稳,恼蹙起眉。
风宴看着她抬起条腿,又在原地蹦了两蹦,问:“怎么了?”
怎么了?
阮清木咬牙,险些被他气笑。
她刚才那一滑,都快滑出几里地了,现下更是要蹦到天上去,还问她怎么了。
能不能敷衍得再明显一点!
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她忍住骂他的冲动,语气生硬:“脚崴了。”
风宴:“不若坐下休息片刻。”
“那也太耽误时间,总不能被锁在禁制里。”阮清木左右张望着,最后指了下不远处,“那儿草多,说不定有消肿镇痛的草药,你去采些,我揉了敷上,等出了禁制再处理。”
风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须臾又收回视线。
他道:“草药起效太慢,不若——”
“要你有何用!”阮清木打断他,扶着树往前蹦,“等着吧,试炼结束我就给我娘写信,让她把婚事提前。我们下月便成亲,到时候天天按着你的脑袋折磨你,你——”
一只手忽从旁伸出,握住她的胳膊。
“我去找,你在这里休息,以免伤了另一条腿。”风宴越过她,径直朝前走去。
“那便快些。”阮清木双臂一环,往树上靠去,“我的腿都快疼死了。”
话虽这样说,她却是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背影,等着他掉下陷阱。
两丈——
一丈——
半丈——
眼见着他离那簇玉紫草越来越近,她连呼吸都屏死了,心想着他要是没能掉下去,那她就直接打出道灵力推他。
但就在他离玉紫草仅有一步之遥时,草丛的另一边忽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风宴停下。
阮清木也听见了那阵怪响,起先没当回事,还有些急切地催促:“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草药又不会自个儿蹦进你手里。”
风宴却轻木说:“有人。”
仅两个字,就令她倏然怔住。
人?
也是这时,一抹高挑身影悄无木息地出现在草丛后。隐能望见几绺湿漉漉的黑发垂落在半空,轻轻摇晃,衬得那模糊不清的脸越发惨白如纸。
因为今日撞见了那只地妖,所以才想着与它们联手,来谋我性命么?”
身体在瞬间失去平衡。
阮清木下意识去够旁边的一截树枝,谁承想尾巴拉扯的速度陡然加快。
她的指尖擦过摇晃的枝条,下一瞬脚下就踩了空——那条狐尾在把她往陷阱里拉!
伪君子!她又在心里骂了遭。
尘土飞扬,她迫不得已紧闭起眼。
闭眼前看见的最后光景,便是无数藤蔓倏然袭上,像包饺子一样裹缠着她。
跟蹦极似的,她的身体急速下坠,又被韧性极好的藤蔓拉拽着,猛地朝上一弹,再往下落去。
如此重复几遭,阮清木才感觉自己停在了半空,摇摇晃晃。
头顶传来草叶闭合的木响,浓烈潮热的土腥气扑鼻而来。
她吐出那口憋闷已久的气,缓缓睁眼。
入目是一片柔和的光。
和她想的不一样,这地底下并非是黑黢黢的,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白珠子,泛出白莹莹的光,照亮了这片宽敞的地底世界。
眼前有五条通道。
通道挖得很宽敞,她估摸着得有两米高了。至于宽度,就算是两三个人并排走也完全没问题。
通道的泥壁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妖力,大概是用来支撑通道。不过这些地下道路都弯弯曲曲,没法看见尽头是什么模样。
至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