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也就是随便想想。”绿袍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就……你可别生气。”
“说!”
“你那姐姐……不是也来参加考核了么。”
“什么狗屁姐姐,她就是个下人,要不是我爹担心我在宗门里没人照顾,能让她也来?”
“好,好,下人。”绿袍应和,“说不定,说不定她找着了?既然是下人,那要不……”
“她?”紫袍少年冷笑,“她要能有这本事,也不会跟狗一样赖在我家了。”
“是,不过万一她撞大运捡着几块了呢?去她那儿看一眼,总比咱俩在这里当无头苍蝇的好。”
“谁稀罕拿她的,这跟在臭水沟里挖宝贝有什么区别,岂不叫人笑话。”
“怎么能叫拿?”绿袍少年揩去额上热汗,理所应当道,“既然说了是下人,那她替你找几块灵石,不也应是她的分内之职么。”
紫袍眯了眯眼,喃喃:“这倒也是。”
阮清木被迫在旁边听了个一清二阮。——找错人了。
她的脑中瞬间冒出这念头。
河中人明显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是女主。
好在眼下天色将黑,她也提前隐藏住了灵息,还不至于被人当场抓包。
这要是被发现,她真恨不得把整个瀑布都给炸了!
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木响,她猜应该是河中那人在穿衣服,便耐心等着。
等他穿好衣服离开,她才摸黑往外走,同时打开系统的定位功能。
按系统上显示的,女主还在方圆几里的范围内。
河里没有,那她能跑哪儿去。
树林,还是小瀑布附近?
从系统界面瞧不出女主的位置变化,阮清木干脆沿着小树林往外走,在附近找人。
原书中“抢夺灵石”的剧情发生在凌晨,而这会儿暮色四合,时间还算充裕。
没走多久,她远远看见一处洞穴。系统提醒过阮清木,原书里没有详细描写过多少反派和风宴之间的剧情,偶尔粗略提一嘴她对风宴的不满与厌烦。
因此在这条线上,它仅会在关键节点发布具体任务。
其他时候,阮清木要做的仅有一件事:使劲儿挑战风宴的耐心,尽她所能地让他厌恶她,确保他会将她选做开刃的对象。
比如现在,她就是冲着“折磨”他去的。
来御灵宗前,阮清木看过这段剧情。!
原著里不是明早才请山神降神识吗,剧情提前了?!
阮清木登时坐直身子,也是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说起来也简单,自小性情恶劣的原反派被家里人送进了御灵宗。
入宗试炼是在地形险峻、气息驳杂的灵幽山待上三天,并在山中找到至少三块灵石。
试炼结束后,宗门会按照灵石数量的多少排名,榜首另有奖励。
而原反派却根本不想吃这苦。
她不愿花心思找灵石,又听说那位没见过两面的未婚夫也在这年入宗,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各种威逼利诱风宴奉出灵石。
自然,她没成功。
风宴是假圣父,又不是真傻子,怎么可能任由她驱使。
阮清木斩断一截枝条,还在琢磨着该怎么做。
关于这段剧情,原著的描述仅有“威逼利诱”四个字,可她也不能站人面前说,“我来威逼利诱你了”啊。
剩下的还得全靠她自己发挥。
再次拂开几截横于眼前的枝条后,她终于在树枝缝隙间瞧见一人的身影。
那人侧身站在一片空旷的地面上,正温柔注视着树前的一只地妖。
他个子高,一头乌发用红绳简单束在身后,鬓边垂下一小绺。淡眉,偏细的眼眸中也融着淡然清浅的瞳色,眼尾又稍往上挑着,在这素淡中平添秾丽。
再往下是始终带着笑意的唇,好似天底下顶好的脾气都落在他身上。
此前阮清木也见过风宴几面,眼下一眼就认出他。
看他眼含笑地望着那奇形怪状的地妖,她冷笑一木。
该说真不愧是伪装了一整本书的反派吗?光看外表的确挺有欺骗性。
接下来要做什么,该不会还打算给那地妖唱几句摇篮曲吧?
只可惜这类小妖怪最为凶残,恐怕得咬死他!
她对这温馨的场景不感兴趣,上前一步,准备说出早已想好的话。
风宴却在此时轻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