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失落一闪而逝,再次凝望向他时,眼眸又变得清亮,仿若比漫天星子还要耀眼。窗外的光落在她身上,为她眉眼渡了一层温柔。
就好似,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她。
她本就生的美,不知那水雾氤氲眼眸专注看一人时的杀伤力有多大。
他身上还能有什么呢?花从阙见阮清木并不打算答应,便又开口:“其实我还有一事想请二位帮忙,所以这区区灵玉,算不得什么。”
阮清木这才又看向他:“何事?”紫虚真人本还苦恼若阮清木走了该如何继续追究,她主动提起正和他意,“目前尚未查清,既然你问,便给你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阿初,阿尘,你们将自己查到的原委,细细说来。”
被点到名的两个弟子走上前来,洛初回忆道:“我们起先也并未发现异常,直到昨天,早课仙师突然失踪。”
凌尘道:“各门弟子各有其责,上早课的弟子并不是固定的,但有谁下山,早课仙师那会有记录。一开始,我们只以为不见的弟子是奉命下山。直到昨天早课仙师也凭空消失,我们才察觉不寻常。询问了守门弟子,却说并未见到仙师下山。”
“昨天我和凌尘翻看了仙师的点名册子,发现凭空消失的人数有十个,今天失踪的却已增到一百人,弟子不敢再拖,才立即向掌教禀报。”
弟子、仙师竟能从守卫森严的衍华凭空消失,而且失踪人数呈爆炸式增长!
有妖邪藏在衍华之中,众长老仙君在都未被发现,定然诡谲非常,不是寻常之妖。
这一结论,人心惶惶。
紫虚真人面色发青:“可有查清弟子失踪是从何日开始?”
洛初道:“我们查过点名册,弟子失踪便是从破解封印那日开始,定是有妖邪趁乱逃了出来。”
众弟子将目光投向阮清木,和她身边面阮冰冷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
紫虚真人目光落在阮清木身上,冷哼一声。
若弟子确实因此失踪,阮清木难逃其咎。
但他们却不敢再妄论,他们不知阮清木身边那少年是何来历,但见他方才能瞬息出现在紫雷魔域,救下阮清木,不知其实力高深到何等地步。
一时之间,四下寂静。
阮清木蹙眉沉思,并不在意众人现下的怀疑,“可有查清是何妖邪?”
洛初道:“我在一位失踪弟子房中,发现了一片鳞片,但却不知这是何物身上的鳞片。”
他取出那鳞片,鳞片呈淡淡青白色,在光下有些透宴。
这是何妖物鳞片?
阮清木只觉似曾见过,但一时尚未有思绪,风宴在身旁淡淡开口:“昆仑又东二百里,有兽焉,名曰蛊鱼,蛇面鱼身,通身透宴,以食人为生。”
“就是那个喜附着于人,会先蛊惑其心,再吞食其身的蛊鱼?”阮清木见被自己救出来的妖居然三番两次帮得上忙,顺口夸了他一句,“没想到你被关了这么多年,不仅实力不减,见过的还挺多。”
风宴眸底含几分冷淡,并未搭话。
“这蛊鱼定然是封印松懈时,趁机游进了衍华!”紫虚真人愤然挥袖,看向空青仙君,“就算把逃出的妖怪尽数捉回,外面的妖邪却能趁机进来!说到底,还是因为那逆徒!”
空青仙君未再辩驳,只微微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一位长老道:“昆仑与衍华相隔万里北海,蛊鱼为何会出现在衍华?”
另一位长老道:“《志异录》上记载,蛊鱼以食人为生,行踪隐秘,难以发现,随着吸食越多,精力增长,食人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出蛊鱼附着在何人身上啊!”
“这等诡谲之物来自仙境,相关记载只寥寥几句,又如此凶残,恐怕只有擅长照灵的昆仑仙境之人才能化解……”
“可昆仑远隔万里,来回尚需一日,不知又有多少弟子要被残害!我等便要坐以待毙吗?”
“我看,不如先让他们待在此处,我等在此把关,那蛊鱼还没厉害到有本事当众害人,饿上两天,必会露出马脚!”
花从阙:“府中近日出现怪异之事,待会见了便知,我想对于二位修士来说,不算什么难题。除此之外,若是二位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尽可开口。”
阮清木这才放心应下,既然是有事相求,住在城主府或许是个不错选择。
不管是找浮若医仙,还是去沈府送信,若用云都城主府的势力,或许会简单一些。
“甚好。”花从阙唇角勾起,见她不再抗拒,又点了点她另一只手里快要化了的小糖人,“兴趣相投,甚好。两位少侠这朋友,本少交定了。”
花从阙那目光意有所指。
阮清木面色惊怔地看着花从阙不请自拿的取走小糖人,兴趣相投,指的是喜欢吃小糖人?
不知为何,她突然又感觉周身气温降了下来。
花从阙牵起缰绳,“两位稍等片刻,待会便有人来接了。”
花从阙临走时,突然又问谢行简,“这位公子想来也是初来云都,可愿来府上做客,本少愿盛情款待,聊表歉意。”
青木小厮心想自家公子这般身份的人在云都自然有居所,花从阙也不过是客套。
但没想到见自家公子毫不犹豫的应下,又向他吩咐了句:“帮我取几样东西出来,我们去城主府。”
青木小厮一惊,是自家住的不宽敞吗?为何要去人家府上暂住看人脸色?
花从阙颔首,牵起缰绳,飒然离去。
城主府效率果然高,花从阙前脚刚走,来接阮清木和风宴的软轿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