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若说:“幸好呀,不然你可得受苦呢。”
涂敬舟上班之后,有时回来碰上她们俩,就一起吃个饭或者四处逛逛,主要为了听他讲工作中遇到的各种奇葩事。
对于没经历过职场的两人,可太好奇这些故事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好像自从秦拂清搬到这大院以来,钟缊酌很少能遇见过他,除了那一次。
那天她正和涂敬舟在院儿里的一颗老杨树下逗猫,嘚瑟说自己最近养猫很有心得。
一辆黑车疾驰而过,停在了对面的报刊亭旁。
钟缊酌看着下来的人背影有些眼熟,很快认出那是秦拂清的秘书季昌。
季昌去买了一份报纸,他将报纸摊开后小心拿在手上,回头时正好对上了小姑娘的视线。
“季总,来买报纸呀。”出于礼貌,她主动打了声招呼。
季昌微笑着点头,“给秦总买的。”
其实不用他说,钟缊酌也能猜到,秦拂清应该就坐在车里。
可他人没有下来,甚至窗户都没打开,她也不好冒然前去打招呼。
钟缊酌透过玻璃窗向里看,不知道里面的人在想什么。
直到车子离开,涂敬舟过来跟她说话,钟缊酌才恍然回过神。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她内心隐隐升出来一个念头。
好像自从那次车祸之后,秦拂清对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钟缊酌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让他记恨上了,还特意找来宋黎若复盘了一番。
“你说这些大人物是不是都这么好面子,还是我真哪里做得不对?”
“或许吧,我也不懂。我家人是在边缘部门工作,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宋黎若分析着,“不过我听说,他们内部勾心斗角现象确实蛮严重的,会不会因为你在秦拂清那儿打工,他把你当自己人,然后觉得你这样做背叛了他?”
钟缊酌听完只觉得头都大了。心想,和这些人相处可真耗费脑细胞。
不过她已经没时间琢磨这些事,马上就要开学。
除了要保证专业课成绩,钟缊酌希望能在这一年顺利考过雅思。
八月底的那一天是周六。
这天也是暑期最后一次来古玩馆,钟缊酌送走客人后,坐在桌旁专心看书。
小虎大概是刚刚在院子里跑得累了,这会儿就趴在她脚边伸了个懒腰,眼睛一眯打起盹儿来。
忽然之间,从外头传来一阵刷刷的声音,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窗沿上走过。
钟缊酌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姜黄色的大猫正贴在窗户边,用那只尖尖的爪子挠着玻璃,表情狰狞,似乎很想找个缝隙钻进来。
钟缊酌不知道这只猫从哪里来的,也许是只野猫,她拿笔敲了敲窗户,试图将它轰走。
然而这一举动并没有吓住它,反而激起了它的斗志。大黄猫开始“喵喵”地怪叫起来,声音极其尖锐。
钟缊酌站起身,想找个棍子过来,不料,脚边的小虎受惊似地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来不及反应,小虎已经蹿到了桌子上,直奔向旁边的展示柜。
“小虎!别!”
钟缊酌冲过去,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毛发的一瞬间,那道银色条纹“嗖”一下消失在了眼前。
原来它只是想要借助柜子的边框蹬往更高处。
只见小虎纵身一跃跳上了展示柜顶部,站在上面和窗外的大黄猫“喵喵”地对峙起来。那样子似乎在说虽然我个头小,但我站得高,就不怕你。
而另一边的钟缊酌已经没心思为它鼓掌叫好了,她惊呼一声,手上的力度扑了个空,直接将一盏青花瓷打翻在地。
“哗啦”地碎裂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钟缊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脸色煞白,在原地呆愣了许久。
她想,这下真的完了,闯大祸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清朝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