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发现,二十五岁的我没有十七岁的我好。
我更怕你失望。
盛开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傻子。”她闷闷地说。
沈川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震动,“我感觉今天总是挨骂。”
“因为你就是。”盛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我这么挂念的就是蝴蝶酥的味道?”
沈川没说话。
“哎我是馋了点但也不至于馋成这样——我喜欢的是你做的蝴蝶酥。”盛开说,“你做的。十七岁的你做的,二十五岁的你做的。味道一样不一样,我根本吃不出来,我只觉得很好吃。”
沈川看着她。
“而且,”盛开继续说,“就算味道不一样又怎么了?十七岁的你是你,二十五岁的你就不是你了?那以后你要是八十八岁了,你又是变成了什么东西?”
老甲鱼。沈川在心里说。
盛开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觉得手感很好,干脆又戳了一下。
“人都是会变的。我也变了。我比以前能吃,比以前能睡,比以前脸皮厚。你怎么不嫌弃我?”
沈川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盛开理直气壮,“你觉得你不如以前好,我还觉得我不如以前瘦呢——你看看我发达的肱二头和肱三头,我老喜欢我这块肌肉了。那你现在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
沈川愣了一下。
“当然是现在的。”他说。
“那不就完事了。”盛开拍拍他的胸口,气吞山河地总结,“我也喜欢现在的你,有问题吗?”
沈川看着她,黑眸情绪复杂,温和缱绻。
惊讶,柔软,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开开。”他轻声说。
“嗯?”盛开抬眸看他,眼神有些挑衅。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盛开眨眨眼,“我一直都会。”
“以前没发现。”沈川用一种有点新奇的眼神看着盛开。
“那是因为你以前没给我机会说。”盛开说,“你总是把什么都藏起来,不让我看见,不让我知道。我想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还特别喜欢带我节奏。”
“对不起。”沈川从善如流,飞快认错,“以后不会了。”
“没关系。”盛开很大方。
两个善良市民互相对视了一会,双双失笑。
“要不要亲一个?”沈川提议。
“气氛这么好。”盛开点头,“那就顺应民意吧。”
烤箱里的蝴蝶酥渐渐变成了金黄色,甜香从缝隙里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猫在门口打了个哈欠,趴下来,尾巴一甩一甩的。
阳光正好。
他们正在一起,等待一盘蝴蝶酥慢慢烤熟。
毕竟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的岁月可以一起度过。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
苏悦和刘傲天的婚礼办在一个周末的午后,如苏悦所说,场地不大,来的都是熟人。
没有复杂的仪式,没有冗长的致辞,苏悦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刘傲天难得穿了正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被苏悦顺手正了正。
赵晓丝从头哭到尾。
盛开坐在她旁边,纸巾递了一张又一张,语气满是担忧,“你这孩子,感情这么充沛……”
怎么同学结婚都能感动成这样。她参加同学婚礼怎么就没有这种触景生情呢。难道是她随的份子不够多?
“我是被辣的!”赵晓丝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盘子里的辣子鸡,“这菜谁点的?这么辣!”
“都是新娘点的。”盛开说,“还有炸汤圆。噢,红烧肉也好吃。红烧肉是苏悦自己炖的。她说有人喜欢吃。”
嘿嘿,盛开想得很美,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红烧肉呢。
赵晓丝噎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红红的眼睛瞪着盛开,“不用你说!”
盛开求助地看向沈川,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