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容城带人守在门口,亦道“不可能!”
&esp;&esp;他费解地看着霍霆,“今日来观礼的宾客,皆被层层检查。就算你易容能混进来,这般大的物件,你又如何能蒙混过关?莫不是随便拿个木雕,在这虚张声势?”
&esp;&esp;“这有何难?”
&esp;&esp;霍霆嗤笑了声,将火铳拿在手上随意把玩着,“还得多亏裴督主让南戎领兵来犯。材料皆为他们所出,东西也是拆分后,作为南戎特产带了进来,稍加组装即可。”
&esp;&esp;裴夙眼皮一跳,眉心皱作成结:“那封南戎发来的战报,是你指使的?!”
&esp;&esp;霍霆颔首:“正是。”
&esp;&esp;裴夙气急:“你——”
&esp;&esp;他正欲愤然发作,一时忘了防备身后。
&esp;&esp;华姝瞅准时机,悄无声息地拔下了头上的玉簪。满头金簪之中,唯那柄玉簪尤其突兀。
&esp;&esp;她拨通机关,玉簪露出一条细长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就一把扎进裴夙的后心。
&esp;&esp;“主上!”
&esp;&esp;容城大喝一声,登即就要带人冲进来。
&esp;&esp;却听得“砰”得一声巨响。
&esp;&esp;霍霆手持那一柄所谓的“木雕”,擦qiang走火,震慑力十足,将容城等人尽数横拦在门外。
&esp;&esp;在这怔惚之间。
&esp;&esp;屋内,裴夙回头看去,“……小姝?”
&esp;&esp;他视线倏地下移,注意到滑落在她脚边的一块白色绢布。那原是用来承接落红之物,如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殷红的字迹。
&esp;&esp;裴夙再看向华姝染血的食指,后知后觉地冷笑出声,阴冷狠辣的面容上充斥着狼狈与溃败。
&esp;&esp;刚刚那出大戏,她不是演给霍霆的,原是演给他的……
&esp;&esp;趁他失神的刹那,华姝握紧簪刀,又狠狠地捅进去几寸。
&esp;&esp;双眼通红,字字泣血。
&esp;&esp;“我若连他都恨,又岂会留你全尸?”
&esp;&esp;裴夙垂眸瞧了眼插过胸口的簪刀,苦苦一笑:“小姝,若我当初未灭华府,仅凭东厂督主这一个身份,你可还会如此待我?”
&esp;&esp;说话间,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似鹰爪一般缚在她纤细的脖颈。
&esp;&esp;却终是没有收紧力道,“先前既是承诺你是最后一次,为师说到做到。”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第二声“砰”然巨响,直冲喜床而来——
&esp;&esp;“现在呢,姝儿还想嫁谁……
&esp;&esp;火铳爆裂开来的瞬间,容城毫不犹豫一个飞身猛扑。
&esp;&esp;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挡住那强劲的弹火,心口当场被炸得稀巴烂,血肉模糊一片。
&esp;&esp;他重重栽摔在地,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朝裴夙艰难抬手,“主上,快走——”
&esp;&esp;裴夙蓦地回首,盯着气息奄奄的容城,双眸转瞬腥红。
&esp;&esp;眼见霍霆再次朝他举起火铳,裴夙不得以弃了华姝,捂着淌血的心口,纵身一跃,翻窗而去。
&esp;&esp;下一瞬,府上大批的带刀护卫,就如暗流涌动的潮水一般包拢过来。
&esp;&esp;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登即将洞房围得水泄不通。
&esp;&esp;“嘭!嘭!嘭……”
&esp;&esp;一柄柄的利刃冷箭,从四面八方,齐刷刷地射入屋内。
&esp;&esp;窗棂、花瓶、西饼、龙凤烛……噼里啪啦,粉身碎骨,无一幸免。
&esp;&esp;霍霆反应迅速,一脚哐当踹上房门,放倒圆桌抵住门口。
&esp;&esp;一手猛地打在华姝岔开的双脚铁烤上,火花四射,铁链应声而断。
&esp;&esp;华姝拖着沉重的铁链,艰难避到他身侧。然后急急接过信号烟花,顺着屋顶的破洞,一飞冲天——
&esp;&esp;“咻!”烟花炸裂。
&esp;&esp;很快,霍霆的十几名手下带着火铳,直奔洞房而来。以雷霆之势,将幽暗诡谲的夜色,撕开一条血路。
&esp;&esp;他们快马加鞭,一路闯出南城门,与城外的银甲铁骑汇合。
&esp;&esp;铁骑垫后,霍霆抱着华姝坐上马车。
&esp;&esp;长缨一言不发,闷头驱车赶路。
&esp;&esp;马车内
&esp;&esp;华姝惊魂未定,靠在霍霆怀里时,仍是四肢发软,指尖止不住地颤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