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亭浑身发凉,手指攥得更紧。
叶筱却已经不再想说下去,淡淡扫了轻亭一眼,道:“醉生是我下的,是我跟空无合作的。医室的秘钥也是我给她的,该怎么判罪就怎么判罪吧。”
这话说得轻巧,姿态也镇定,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固守着仅存的清冷和骄傲。
轻亭怔怔地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落下来。
君知非默默地给她擦眼泪。
有侍卫想上前把轻亭带走,江芙抬手拦住。
君知非的识海中,杳玉也哭得眼泪汪汪:“我们亭姐好可怜,叶前辈根本不爱她……醉生怎么在她身上啊,她该不会变异吧呜呜呜……”
耶耶蹭蹭它。
杳玉哭着哭着想起什么,“秘钥不是亭姐偷的吗,什么时候成了叶前辈给她的……哦,她是在替你们包揽罪责。那她与空无暗中合作呢?是不是也是想帮轻亭找治疗办法?”
“我不知道……”君知非茫然地摇摇头,小声说,“可能是为了轻亭……也可能是为了她自己,毕竟她也很想得到醉生。”
她分析不了。她都没有母亲。
君知非也有点想陪着轻亭一起哭了。
江芙一直等轻亭哭完,才命人把轻亭带走。
“你的血液里也许会有关于‘醉生’的解药,得配合研究。”
江芙的态度还算友好,轻亭已经平静下来了,点点头。她刚取了心头血,嘴唇毫无血色,却努力朝君知非笑了笑,“我没事。”
擦肩而过时,她把那瓶心头血塞给了君知非。
江芙好像看见了,也可能没看见,语气不太客气地让君知非出去。
“这次就算了。淮州的事与你无关,别掺和了。”
君知非望着她眼睛:“真的与我无关吗?”
关系可太大了。包括醉生-
轻亭被带走的消息自然很快被传开,她中了醉生的事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
一字三字四字的反应很激烈。
夙还算冷静:“我能理解轻亭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解救她。”
“阿夙你理解啥啊你理解,反正我不理解。你们真不把行哥当回事,这么大的事也瞒?”
皇甫行歌在屋里转来转去,心乱如麻,“非非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也不拦着点?”
君知非指指自己:“啊?我拦?”
皇甫行歌抓抓头发:“鬼知道他们会对轻亭做什么,轻亭她该不会经受什么非人的折磨吧?”
元流景深思熟虑片刻,毅然决然道:“我们劫狱吧。”
君知非震惊:这还是我们那遵纪守法的小元吗?
虽然遵纪守法的人设崩了,但傻子人设还牢固,“劫狱”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我刚才就跟小昭发消息了,她应该有门路调查。”君知非低头看看长岁令牌,眉头蹙起,“小昭怎么还没回,在忙什么呢。”
下一秒她顿住,手指僵硬,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夙见状,心里立刻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小昭的长岁令牌信号黯淡了……和陶儿一样的情况。”
她也失踪了-
可以说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继陶旸离开、轻亭被带走后,虞明昭也失踪了。
一时间,所有沉甸甸的压力都压过来。
好消息是,西楼月和药堂那边没限制轻亭的长岁传讯,只是会过目。轻亭她的情况还算安全,医修们只是拿她的血液做研究,不过进展不太顺利。
而虞明昭留在重霄学院的命魂灯,也还亮着,证明她性命无忧。
君知非不得不听从元流景的建议,分别找辟雍城的天策府和重霄殿报了官,得到的回应都比较敷衍。
也许是因为虞明昭失踪还不满两天,也许是因为虞家那边施了压。
『我要当第一』当机立断,决定赶来淮州。
君知非道:“好。不过从月州到淮州,哪怕乘坐是最快的飞舟,也需要三天。”
雪里想了想,道:“那用传送阵吧。”
君知非下意识道:“这种级别的传送阵掌握在月州和淮州的上层手中,只有遇到大事才能开启……”
雪里:“有钱就行。”
她说着,走到自己屋里,弯下腰,费力从桌腿下抠出一块令牌。
北境商会令牌,足以调用千万灵石。
“?”君知非目瞪口呆,“你拿这玩意儿垫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