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他,在梦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君知非缓缓开口,“果然是你们在背后捣鬼。”
那人没有面容,有的只是一张虚无的白茫,像是能把灵魂都吸进去。
“空无。”
……
视角转回血玉这边。
夙怔怔地望着手中翠绿的玉石。
有了它以后,本来必败的局势忽然被扭转,黑渊血玉的气势弱下去。
夙有无数问题想要问,这块玉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有天雷降下来,以及……能不能顺利压制血玉。
他最想知道的,还是君知非的安危。
手中玉石呜哇一声哭出来:“非非……”
夙:“?”
这块玉会说话?
杳玉带着哭腔催促道:“你快点把皿皿小王干掉然后去救非非啊!”
“……啊,好好好。”
夙一肚子疑惑,但顾不上多问,忙不迭地加大妖力。他刚刚燃了妖血,血液在经脉里沸腾冲撞,带来锥心一般刺骨的疼痛。
杳玉散发出柔和的翠色光芒,无声地帮他增强力量。
清风吹起夙的黑发,露出一双深蓝的兽瞳。瞳孔深处倒映出黑渊血玉的轮廓。
两方的光芒此消彼长,血玉渐渐落于下风。
杳玉亮了亮,给他加油鼓劲:“好样的阿夙!快干掉皿皿小王。”
夙迟疑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杳玉说:“我是深林杳玉,你也可以叫我查查大王。”
夙:“为什么叫查查大王?”
杳玉:“因为小元是丈育。”
夙:“???”
他觉得自己也不用再问为什么黑渊血玉是“皿皿小王”了。
夙摇摇头,把被带偏的思绪摇回来,看向血玉,下意识就喊了声:“皿皿小王。”
血玉:“。”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蠢称呼戳了肺管子,血玉光芒陡然大亮,血红色浓郁得近乎漆黑。
一刹那,无数血线铺天盖地,冲他而来。
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无法闪躲。而夙也确实没有闪躲。
他任由血线将自己吞噬,细细密密地缠绕,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血茧。
杳玉抖了抖,有点怕:“为什么不躲?”
夙眉头深深拧起,摸了摸心口,道:“有道声音告诉我,就在这里,不要躲。”
被血线缠绕的一瞬间,一刹那念头通明,浩瀚广袤的知识山呼海啸般朝他涌来。
庞大的信息量几乎要将他压垮-
同样心乱如麻的还有谢尽意。
他担忧夙,更担忧情况不明的君知非。
懊恼和自责细细密密缠上心头,一阵阵海浪般颓然和无力感冲刷着内心。
但他很快就振作起来。
锁妖塔被天雷当中劈下,劈出一道不小的豁口,混乱中,无数妖物趁此机会流窜出去。
好消息是,此举同时也打通了灵网信号。
谢尽意需要尽快统管各方事宜。
他速度极快,有条不紊地安排过各塔层的修士清剿妖物,又吩咐谢家调取修士,通过传送阵,以最快的时间赶来,遏制妖族的逃窜。
之前他向邻近州府求助支援,此时也基本赶到了,见到此情此景,纷纷肃了神色,马不停蹄地进行战斗。
长岁令牌的响动声不绝于耳,无数嘈杂的消息蜂拥而至,谢尽意反而愈发冷静。
他赶去了万妖堂。
万妖堂的妖册详细地登记了所有妖物的信息,并囚了众妖的一缕命魂。可供实时查看情况。
谢尽意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妖物的逃窜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