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巧,他的好兄弟和好姐妹都在锁妖塔。
谢尽意从传讯符里传来越来越逼近的兵戈声,听出了事情的紧急。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妖族人族的了,谢尽意立刻吩咐下去,让人在封锁区边界接应。
传讯中断。
气氛骤然安静,安静到有些诡异。
陶旸幽幽地望着谢尽意,思索着下一次动手的计划。
谢尽意定了定神,逼自己镇定下来。带着陶旸匆匆下塔。
而这些,君知非通通不知情。
越是锁妖塔上层,妖气越是厚重,几乎要形成一方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独立空境,
她和谢无忧终于来到了塔顶。
漆黑如渊,妖风如刀,暗红和漆黑的妖气在空中密密麻麻地飘荡,一眼望不到尽头。
脚底下是累累白骨,向前铺陈成一条宽广大道。
大道的尽头,便是黑渊血玉。
与其说是玉,倒不如说,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巨大心脏。
像剖开的石榴,像血瘤,也像切割了无数面的镜石。
“这块玉是由妖的执念凝成的。”
谢无忧道:“妖血、妖气、妖魂……被关在这里的妖无时无刻不再释放着狂暴的执念,久而久之,就凝成了此玉。”
历代的谢家家主都要在封印锁妖塔的时候,用剑气净化黑渊血玉。
谢无忧第一次见到黑渊血玉时,还是个很不成熟的少女家主,她哭着说血玉太丑了她不敢去,还没哭完就被莫念冷漠地一脚踹进了血玉深处。
……这是谢无忧一辈子也不想跟被人提起的黑历史。
难得有君知非当她的观众,她勾唇一笑,拔出龙泉剑,剑如龙吟,清越威严。
她提着剑,闲庭信步般地走进黑渊血玉。
“……谢姐姐装得好拙劣啊。”资深装货君知非如此点评道。
查查大王:“感觉她在学莫院长。”
君知非维护莫念:“念姐姐哪装了!她明明是天生的!”
杳玉:“……”
修真界未解之谜:莫院长到底是真装,还是天生如此?
君知非认真地打量着黑渊血玉。
怎么说呢,说句不太合时宜的话,果然被爱会疯狂长出血肉……
看,妖族的怨念都凝出一颗超大的心脏了,还一跳一跳的,跟活了似的。
杳玉看了几眼,不知怎么的就有点害怕,扒着非非的衣领子往里面缩,
君知非失笑,把它捞出来:“怎么了玉帝,之前不还是很狂吗?”
杳玉嘴硬:“它太丑了。”
君知非:“谢姐姐说,它跟你的情况类似,你能跟它沟通吗?”
“我试试。”
杳玉稍微离近了一些,试探地问:“奇变偶不变?”
黑渊血玉没理它。
杳玉就又蹿回君知非衣领里:“它是个傻子,听不懂人话。我们走吧。”
君知非:“?”
一块玉在骂另一块玉“听不懂人话”?
君知非当然不能走,她还得查看情况呢。
她思索了片刻,也试探着问:“天王盖地虎?”
黑渊血玉:“。”
两个神经病。
君知非叽里咕噜地念着咒语,什么“芝麻开门”、“嘿Siri”、“小爱同学”都试过了。
也不知是哪个咒语起效了,或者是黑渊血玉受不了了,居然真的发出了沉闷声响。
像是天雷轰隆,又像是祭祀的乐曲声。
君知非越听越觉得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