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正经学过做饭呢,只擅长煮馄饨。
要是她想吃的话,他就去认真学,多学一点。
这时候管家正好来送令牌来了,打断了两人的大眼瞪小眼。
来的是谢家资历最老的管事,是看着谢家主长大的老人家了。他亲自过来,足以表达对谢尽意朋友的看重。
谢尽意微讶:“荣爷爷,您怎么来了?”
谢荣慈祥地笑:“你离家这么久,爷爷当然想看看你。”
——听说小谢少爷带了好朋友回家,那群年轻管事偷偷准备了好久。为了抢到送令牌的机会,都快打起来了。
所以,可不就得他这个沉稳可靠的老人家来么。
两块谢家贵客令牌,一块给君知非,一块给陶旸。
陶旸接过令牌,学着君知非说“谢谢荣爷爷”,又指指小团绒,问:“它有吗?”
荣爷爷最喜欢这种乖巧小辈,呵呵笑道:“翻过来看看,令牌上写的是‘陶旸和小桃子’,是尽意专门吩咐的。”
陶旸翻过来一看,果然是她和小桃子的名字,就很开心:“谢谢队长。”
谢尽意想起什么,就说:“现在正是加固锁妖塔封印的时候,偶尔会有妖气异动。小桃子可能会受到一点影响,不过问题不大,别让它跑丢就好。”
陶旸用力点头,把小桃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君知非不由得往南方的天边看去。
锁妖塔就建在云州与荒州的交界处,悬于空中,被成千上万条镶嵌在深深地底的锁链牵引住。萦绕着不祥的黑气和红光。
哪怕隔了这么远,她的却邪剑也有感应,在『江湖夜雨』剑鞘里微微地震颤着。
君知非这才想起,『却邪』本就是镇守锁妖塔的古剑。
她跟谢尽意来云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去锁妖塔看看,并辅助完成锁妖塔的最后收尾。
谢尽意也注意到君知非的目光,随她目光看向锁妖塔,又微微偏过头,注视着她:“现在是紧要关头,不得打断。阵法大概还需要五日,等初封结束,我们就去。”
君知非冲他一笑:“好呀。”
谢尽意说不出来她这一笑里都有什么,大概就是某种面临强敌的跃跃欲试、某种意气飞扬无所畏惧的冲劲。
反正他耳朵又红了。
荣爷爷看着这俩少年人,露出慈祥的笑。
他终于忍不住,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这是少爷第一次带姑娘回来;少爷好久没这样笑过了;少爷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别人影响我拔剑的速度’;他就是嘴硬,心里比谁都在乎你;说吧,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小谢少爷……”
谢尽意:“?”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君知非:“?”
管事爷爷您怎么公式乱套啊!
荣爷爷不太懂这些台词,但他知道自从中州飞凤楼前,极北境管事一战成名后,全天下的管事都看起了话本,并期待着有朝一日演上一集。
荣爷爷本来还觉得家里那些年轻管事神神叨叨,今日他念出台词,才顿觉身心舒爽。
嗯,确实有意思。
这俩小孩脸红的模样,也挺有意思。
……
管事爷爷心满意足地走了。
谢尽意也不知是害羞还是真的有事,没过一会儿也跑了,跑之前不忘了说,谢小五下了剑法课就过来找她玩。
谢尽意毕竟是谢家精心培养的准少主,临近年关,他也有许多家族事务要处理。
过了会儿,院门探出谢尽还的小脑袋。
她年龄比陶旸还要小一点点,但性子完全是陶旸的反面,伶俐得很,一口一个“姐姐”,像只叽叽喳喳的话痨小喜鹊。
跟谢尽意还有点像。
君知非觉得挺好,说不定还能把陶儿带得活泼一些,就让她先跟陶旸玩。
谢尽还:“好呀好呀,姐姐你去忙你去忙,我跟陶儿姐姐玩~”
陶旸浑身一震:“!”
她喊我姐姐!
我是姐姐!
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涌上心头,她抱着小团绒,学着小谢队长沉稳可靠的样子,认真地、严肃地、像个大姐姐般地,颔了颔首。
君知非则是进了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把却邪取出来,垂眸盯着它看。
却邪是一把古朴威仪的剑,暗红光泽流转,妖邪莫不伏诛。
此刻,它在震颤。
是为了什么而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