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
她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教他们。
她还学了夙的绝招,声称自己的教学规则是“前一天提出问题,她第二天才能教”。
君知非又空耳了,问:“你是第二天才,那谁是第一天才?”
轻亭:“……玩去吧,没你事儿了。”
君知非:“喔。”
她走了。
院子里摆放着许多熬药的器皿,轻亭站在最前方,手把手指导各位医修少年熬十全参灵汤。
大家都很尊敬她,一口一个“青岐少君”。
夙看到这幅场景,没忍住笑出了声,一张嘴就是阴阳怪气:“青~岐~少~君~”
轻亭暗暗飞了他一眼:别给我找事儿。
夙就看不惯她这样子,大家都是装的,凭什么我们几个掉马后地位下跌,你能安然无恙?
夙:“少君少君,我有个医术问题想要咨询你。”
轻亭状似无意地提了提拳头,微笑道:“问吧。”
夙假装没看到威胁,心想提高队内地位的机会来了,成败在此一举。
他刚要说话,忽有人敲院门。
准确来说,不是人,是妖修。
金玉宴是有妖修参加的,不过只有几个。夙运气不错,没有碰见他们。
但,没想到他们主动上门拜访。
这下子轮到轻亭笑了。
轻亭热情欢迎妖修们进来,瞥了夙一眼,故意问妖修:“我记得,你们妖修是不是都能变妖兽?”
豹耳的妖修拘谨说:“是的,能变。不过,我们都不太在外面展露兽身。”
妖修自认为是比妖兽妖怪更高级强大的存在,因此都不爱变回妖兽。
轻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瞥了夙一眼,意有所指道:“那究竟是谁变不了妖兽呢,好难猜哦~”
夙的微笑变成了皮笑肉不笑。
夙:“天榜还有三天就放榜,好期待我们青歧少君的排名,能维持多久呢?好难猜哦~”
轻亭:“……”
轻亭翻白眼:“啧,我就不乐意跟你说话。”
夙:“切,当初组队的时候,谁会想到发生这种事啊。”
院子里众人察觉到气氛的微妙,都安静下来,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二人吵架。
在角落里写第十九版分手剧本的元流景:“?”
元流景小心地、谨慎地、用尽了毕生所学来为自家情况打补丁,问:“你们,是因为昨天晚饭时讨论‘若以推演术窥得命运,究竟是该强行改劫,逆天命而行;还是顺劫而为,应运天命以证大道?两者又是否会对世间宿命产生重大影响?’的问题时,意见不合,所以今天还在生对方的生气吗?”
众人:“!”
天呐天呐,你们『烟锁池塘柳』居然在晚饭时讨论这种高深的问题吗?
不愧是最强小队!恐怖如斯!!我们难以望其项背!!!
夙和轻亭也震惊了,震惊之余又有了一种诡异的欣慰:小元,你的进步好大!都已经会说这么晦涩的长难句了!
一人一妖赶紧附和,脸上挂着友好团结的笑容:
“对,我们因为昨天讨论有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不过,小队嘛,哪有不吵架的?院角吵架院门和,我们的友情依旧牢固。”
“是啊。经常探讨此类问题,就是我们小队的常态,我建议大家都这样做,这才有利于进步,不是吗?”
此后,各支小队回去后都开始在晚饭时探讨高深的修仙大事儿,就是后话了。
几位妖修之所以来找夙,是想问问他,又到了锁妖塔每二十年一次加固封印的时候,夙什么时候回荒州妖城。
锁妖塔在云州和荒州的交界处,需要人族大能和各路大妖一同施法。夙就是大妖之一。
夙:“……呃。我,我这边……”
“这边重霄学院要有年末考。”轻亭自然道,“按照重霄的规矩,就算天塌下来也得老老实实完成年末考。夙虽是妖荒大妖,也不能坏了重霄的规矩。”
夙松了口气,忙点点头。
妖修们也都知道重霄殿的强势,连忙表示理解。
等妖修们走后,夙的心情却没有放松。
其实他是想去锁妖塔的,说不定锁妖塔就有他血脉的线索。
但他也的确不敢和各路大妖一起去加固锁妖塔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