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在金玉宴上结了仇的队伍,离别前想要放些狠话。结果骂得太狠,都骂急眼了,就打了起来;
音斋弟子有感而发,当场取出唢呐和编钟,即兴来了一曲豪放的《战斗吧道友》;
檀华寺的佛修也不知是真心想劝架,还是嫌这场面不够乱,一个个取出蒲团木鱼,静心打坐虔诚念经,念的是往生咒。
君知非:“……”
离别的情绪瞬间被冲淡,她收回刚才“舍不得”的话!
这是啥啊,简直是群魔乱舞,哪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她只想说“快逃”!
在这样并不浓烈甚至有些滑稽的离别氛围中,大家各自登上了自家仙舟。
前脚刚依依不舍地说了再见,后脚立刻在论坛上《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合欢宗那对青梅竹马不对劲吗?》
君知非火速顶帖:[+1!]
谢尽意:[+2!]
君知非放下令牌,看过去:“你在干嘛?”
谢尽意:“你自己没眼睛看吗?”
“?”
君知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尽意:“啧,我当然知道。你自己没耳朵听吗?”
君知非:“你发‘+2’是不是在学我?”
谢尽意:“不会吧不会吧,发个‘+2’就是在学你?”
君知非沉默片刻,忽然暴揍谢尽意:“你学什么不好,你非要学嘴毒人设!学也学不到精髓,只剩下没礼貌!”
谢尽意:“!”
我又演错了?
他也不敢拦她的手,只好老老实实挨打,委屈解释:“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原话照搬!”
可是书上的反应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对我气鼓鼓地佯怒,然后撒娇才对!
“闻鹤笙!”君知非抬头朝闻鹤笙喊,“你能不能看点正常的话本!”
又低下头教育谢尽意,“那堆话本质量参差不齐,你别什么都信啊,这样的话你跟虞明昭元流景又有什么区别!(小元小昭:喂!)”
谢尽意眼睛垂下去,浓密眼睫打下弧度,显得又无辜又纯:“知道了。”
他看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怪了,但书里写得这么玄乎,他就忍不住试了试。一演,果然挨打。
君知非见他知错,也就收手,理了理衣袖,大度道:“这次就算了。”
停了一下,故作平静,但语速忽然加快了一点:“下次换个演。”
谢尽意正颓废反思着,也没听出什么意思,下意识乖乖应了声:“好哦。”
君知非揉揉脸颊,一句话也不说,莫名其妙就转身走掉了。
谢尽意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是弯的。然后他才低下头,认认真真研究话本。
君知非走到另一边,凭栏吹风。
杳玉的腔调抑扬顿挫:“非非非非,你喜欢什么样的话本呀~”
君知非把它塞回去,手动静音。
呵,那还用说吗,她当然喜欢《开局被狗叼的我,一不留神就成为天下第一了》。
对,就是这样。她将大力支持行哥的文学事业!
皇甫行歌没了金钱压力后,彻底放飞自我,不仅疯狂绣花,还爆更了十章《开一》,堪称吾辈作者楷模。
闻鹤笙可高兴了,买了十本大家最爱看的《开一》,人手一本。
轻亭说当柴火烧挺好使的;元流景本想学习遣词造句,翻了几页后,叹口气,把书给轻亭当柴火了,顺便把烧火棍也借她使;夙说我每天背书挺忙的,就别拿垃圾信息来污染我的大脑了好吗好的。
君知非:……
行哥别听,是恶评。
但已经晚了,行哥以后再也不会笑着写文了-
皇甫行歌很郁闷,现在只有闻鹤笙是他唯一的慰藉。
人生难得一知己,仙儿,唯有你懂我!
皇甫行歌去找闻鹤笙,闻鹤笙正趴在另一侧的栏杆上吹风,目光眺望着远方的重霄学院。
皇甫行歌哥俩好的揽上他的肩:“想啥呢哥们儿?”
闻鹤笙知道他也爱看《开一》,跟他对了下拳,道:“既然我们都是同一本话本的书粉,我也不藏着掖着,实话告诉你吧,我打算搞个大的。”
虞明昭脑袋上顶着小朱雀,探过来:“什么大的什么大的?”
闻鹤笙呼噜了一把小朱雀,顺便薅走两根羽毛——又被朱雀翅膀呼了一下,他仰起骄傲滴头颅,道:“不告诉你,反正是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