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见人群里,谢剑君微微偏过头看向莫院长,挑眉笑问,你晚上不是陪我吗,什么时候约了人打牌?
莫念轻笑,慢悠悠说,我也是刚知道。
雪里顿时感觉自己和管事都危了。
然而当众社死还不是最致命的,如何面对小伙伴们的怒火,才是当务之急。
等大戏散场后,雪里先是留下处理了生意上的一些琐事,又没收了管事的一屋子话本,最后马不停蹄地赶回院落。
大家都聚在『烟锁池塘柳』院子里。
谢尽意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皇甫行歌表情安详地绣花;
轻亭和闻鹤笙在熬药膳,陶旸搬个小马扎在旁边守着,问什么时候开饭呀。
今晚肯定是去不成飞凤楼了,大家都还没吃饭,都在饿着肚子等那四人回来。
雪里深感愧疚,道:“不如我传讯,请飞凤楼把饭菜送过来吧?”
轻亭瞥她一眼,低下头继续搅弄那锅药糊:“少东家哦,还吃得起飞凤楼。”
雪里:QUQ
她和轻亭、非非是室友,刚进入学院那会儿,两人没少投喂自己。
金玉宴的文斗结束后,轻亭和非非有了钱,还一起给她买了件粉绿如春的留仙裙。
雪里解释:“其实、其实……我今晚就是想跟大家说这件事的……”
“已经不重要了。”
谢尽意停下脚步,疲倦叹气:“一个你,一个小昭。队长对你们很失望,你们怎么能欺骗我们的感情……算了,等她们回来再说吧。”
雪里:“好哦好哦。”
她很自觉地坐在角落,微微垂下脑袋,一副老老实实听从发落的样子。
等君非四人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虞明昭一看见雪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扑过去摁住她肩膀,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雪里刚张开口,虞明昭就捂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雪里:“……”
你和非非的反应好像哦。
难道说待久了,真的会学到对方的习惯吗?
虞明昭:“我把你当姐妹,你把我当什么?!你欺骗我,你根本就没有真心对我……”
雪里小小声地反驳:“可你也欺骗我们。”
虞明昭:“……”
虞明昭在短暂的三秒心虚后,用震破云天的音量掩盖心虚:“那能一样吗?!你别找借口!”
雪里在音量这方面根本大不过她,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只得委委屈屈听她控诉自己的负心。
君知非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她不打算救雪里,因为没人能从凤傲天……尤其是深感被挚友背叛的凤傲天手底下救人,更何况雪里确确实实抢了虞明昭的“风头”——虽然只有凤傲天自己觉得那是风头。
唉,雪里你就自求多福吧。
君知非去找谢尽意。
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谢尽意的情绪散得差不多了。当震惊和难以置信如海潮般退潮后,随之而来的是思考。
虞明昭此举已经是与虞家撕破脸,连带着得罪了不少人,但她自己还根基尚浅,这一点十分不妙;
极北境商会一向偏中立,雪里是商会少东家,那『我要当第一』的内部关系和外部关系也会发生微妙变化……云州谢家、中州皇甫家、淮州虞家等等,也都正处于风口浪尖。
莫院长对此又是什么态度?
她对非非这么关注,是为了什么……
谢尽意靠在院中银杏树上,抱着剑,眼睫微微垂下,很安静很专注地思考着事情。
君知非跳到他面前,歪着头,五根手指在他眼前一张一合,抓来他的注意力:
“在想什么?”
谢尽意心脏跳错一拍,一下子惊醒,“我、我在想……在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雪里的身份?”
君知非:“……咳。”
谢尽意:“所以你果然就是知道吧!”
君知非在狡辩和甩锅之间果断选了我全都要,“是雪里,是雪里不让我说的。唉其实我也不想瞒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煎熬……”
谢尽意微眯起眼睛,努力分辨她是演的还是真的。
还是君知非自己先演不下去笑场了,谢尽意才看出来,微恼道:“你又装,又骗我!”
杳玉对君知非表示嫌弃:“君知非啊君知非,都老演员了,怎么还能笑场?”
君知非:“没办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