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修士憧憬地仰望着通天之门,尽皆俯首,遥望叩拜。
不知有多少大能近乎狂热地想要冲去,从此门飞升。
但通天之门真正等待之人并未出现。
于是,异象渐渐消散,天地归于平静。
君知非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感受到气息缓缓停歇,心头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宁静。
于是她收剑。
至此,天脉彻底复苏。
从这一日起,“君知非”这个名字,势必响彻一十四州。
君知非依旧不知道。
她睁开眼睛,很高兴地说:“太好了杳杳,我们活下来了!”
查查大王小绿光挥舞着耶耶小红光,给她打call:“君知非与天雷自由搏击,君知非胜!耶!”
却邪:“耶!”
一人一玉一剑根本不知道在外界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就搁那傻乐。
也不怪君知非这么兴奋,自从她灵力被禁以来,天雷就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她的头顶。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从天雷手底下逃离,虽说有着无数的天时地利人和,但这怎么不算一次胜利呢!
反正君知非就是高兴。
她高兴归高兴,始终没忘了形象管理。
远处有一圈人看着呢,她得矜持,得清傲,得保持最好的精神面貌!
殊不知远处众人内心的震撼已经无以言表。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从中央逸过来的天脉之力就已经让人受益无穷。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君知非竟有能力驾驭如此磅礴的力量,她到底是有多深不可测?
当君知非向大家走去时,大家下意识齐齐后退一步。
君知非:“?”
孤立我?
还是谢尽意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仔仔细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末了,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君知非想了想,答:“我用天脉打天雷,然后传到大地。”
众人:“……”
真是好朴实无华的回答啊。
这算什么?最高端的装货往往只用最朴素的言语来白描?
这一次,大家心悦诚服地承认:可恶,被她装到了!
君知非:“??”
没有装!这次真没有装!-
天脉已然复苏,此处星渊也正在飞速修复,随着灿星般的光芒闪过,众人便被传回了星渊殿。
恢宏的星石群静静悬于空中,而底下的渊崖,已经恢复成了地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大事结束,尘埃落定,竟有一种空茫感。
君知非道:“不如出去吧。纳兰师兄已经通知了长老,估计很快就到了。”
大家都点头。
白玉广场云海翻涌,昭阳明月交相辉映,繁星点缀其间,给云层镀上金红靛蓝的光影。
不断有弟子朝广场奔来。
有些是没进入三殿的,有些是在三殿别处逃生的,一个个惊疑不定,连声追问发生什么。
君知非晒着太阳月亮和星星,浑身暖融融。只觉得星渊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只想好好睡个觉。
夙还在问着究竟怎么回事,君知非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半是本能,半是冒险。借力打力,玄之又玄。
总之就是这么个事儿。
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清楚:日居月诸背后的阴谋,险些沦为牺牲品的大家、重霄殿究竟知不知情……总之,之后一定有一场大清算。
但这跟现在的君知非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想回去睡觉。
她旁边站着轻亭和谢尽意,于是她头一歪,靠在了轻亭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