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非深吸一口气,当即就有了动作——
跑!
这些都是坠进星渊的弟子,失去了意识。天脉对他们有着本能的吸引力,君知非作为天脉的“载体”,就跟掉入狼群的肥肉没什么两样。
他们可以伤害君知非,君知非又不能真的伤了他们。
而且,她还得顾忌天雷。
她自己浑身经脉流转着跟天雷同源的天脉之力,所以天雷无法伤她。但这不代表天雷就不会伤别人。
天道无情,追她之人一旦不小心碰到天雷,就会立刻被撕碎。所以,一定要小心。
君知非练过身法,屏息跃身,走位轻盈莫测如云烟,灵活地溜着天雷和人群。
杳玉帮她卡视角、辨方位。
星渊广袤无垠,繁星光芒流转其间,空中飘浮着琳琅满目的宝物。君知非猜测这是三殿里不慎掉落进星渊的宝物。
丹药、灵植、法器、金银……既然被她碰上,她就通通笑纳了!
不知不觉间,这场追逐战就如一场游戏,她一边溜怪,一边各处搜集宝物,一边时不时劈碎漏网星石和那些掉进来的邪物。
不得不说,天雷真是太劳模了!都不用她出手,雷霆自己就会击碎黑暗。
让我们说,谢谢天雷。
最重要的一点她没忘——寻找陶旸的身影。
但她始终没看到陶旸。
星渊似乎没有时间的流逝,很容易让人迷失期间。但君知非始终分出一抹心神,按照现实流速计算着时间。
她不怎么疲惫,因为星渊的天脉之力源源不断,一耗尽,立刻就能补上。
那刚好,她可以在这场实战里锻炼自己对天脉之力的掌控!
繁星闪烁,斗转星移。她渐入佳境,出剑越来越纯熟,剑风如星水倾泻,流畅清澈,溅起数不尽的璀璨星光。
她沉迷战斗,却没发现,星渊某处,提前布置好的大阵终于迎来了它的猎物。
一道道阵线次第亮起诡异的红光,那些追逐君知非的闭目修士,浑身经脉泛起红光,甚至透在了皮肤上。
力量陡然大增!
隐蔽的角落里,陶旸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很清楚,君知非应付不了狂暴状态的闭目修士。
她要帮她吗?
白面人给她的任务是,辅佐闭目修士抓住君知非,并汲取她身上的天脉力量。
纳兰师兄却说,让她别理白面人说的任务。
陶旸歪着脑袋,费劲地思考着:
白面人是纳兰师兄的领导,纳兰师兄才是她的领导——
领导的领导不是我的领导。
嗯,就是这样。
所以她不做白面人给的任务。
陶旸小脸表情严肃,思考着一件人生大事:组织让她做的事,她做。组织不让她做的事,她不做。
组织没有不让她帮君知非=她可以帮君知非。
嗯,就是这样。
陶旸把逻辑想通畅了,嘴角上有一个像素点——这是她很开心的表情。
她手腕轻抖,机括声咔嚓一响,蝶翼双刃滑于手中。
她身影诡谲如蛇,转瞬便飞跃到半空,刃光细密,如万蝶飞舞,紫光粼粼,一刹那阻缓数百敌人的攻势。
旋即她空中翻旋数圈,脚尖点上星石,借力疾退百丈远,完美避开君知非的回头。
君知非什么也没看见。
倒是杳玉不太确定地说:“我刚才好像看到陶儿了,她在飞。”
君知非:“调皮。一天天的净说些胡话。”
她继续迎战。
本来还觉得有些吃力,但突然就如有神助,每当她觉得打不过,战斗难度就会莫名降低,让她勉强能应对。
却邪暗红剑芒好似荒原野火,顷刻连绵,生生不息。
其间杳玉数次说:“我好像又看见陶儿了。”
君知非眯着眼睛往人群眺望:“奇了怪了,我怎么没看见呢?”
她倒不怀疑是杳玉看错,因为理论上来说,陶儿一定在这群人里,只是还没被她找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