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防万防,这一日还是到了。
夙:“我们一定要进去吗?”
“不然呢?”轻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里面这么危险,一定藏着了不得的宝物,当然要进去啦。”
夙脑子转动如螺旋桨,拼命想着理由。
若是换成『烟锁池塘柳』其他人,他都可以糊弄过去。
小元心思单纯;皇甫大大咧咧;非非善解人意。
但是亭姐三样都不占。
亭姐不给你玩虚的,听夙找了这么多废话理由,不耐烦了,直接一掌把夙推了进去。
夙:……有没有天理了还,这是谋杀队友!
好在他早有准备,先前挪用小队公款,提前买了许多妖丹。
这听起来虽然有些地狱笑话,但,同族的妖丹,确实太好用了!
借着长袍的遮挡,他飞速捏碎一颗颗妖丹,齑粉飞扬,妖气蒸腾。
诡异的深蓝雾气弥漫着汹涌而强横的妖力,从夙的脚下氤氲升起,衬得温俊面容也带上妖异之色。
他衣袍翻飞,瞳孔乍竖,亮起兽类猎杀猎物时的戾光,嘴角微微勾起,启唇轻呵一声。
顿时,满堂妖兽莫不瑟瑟跪下,低首伏诛!
夙:……爽了,但又好羞耻。
“咦?”门口,轻亭探进来一个脑袋,挺讶异:“你还真有点东西。”
虽然早就知道夙是上古高贵血脉,但他平常的表现很朴实,轻亭就总忘记这一点。
现在看来,似乎挺有可信度。
但她怎么觉得,起妖雾之前,夙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呢?
夙不敢待太久,因为妖丹释放的妖气会散去,他匆忙环视,看到了殿顶悬挂的一颗深蓝光团,如星子。
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
他匆匆御气上去,摘下深蓝星子。然后拉起轻亭就要往外走。
轻亭不解:“这么急干嘛,着急投胎啊?”
夙心想你没发现这些妖兽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吗?再不走才是真的投胎。
但他不敢显露出着急,只道:“是该走了。不然……不然…非非她们就该着急了。”
轻亭:“但是好些妖兽我都没见过,说不定有些有特殊价值呢?”
夙不得已打感情牌:“你这话对我一个妖修说,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它们是妖兽啊。”正如人族不会把猴子当同族。妖修与妖兽之间的差异也很大。
轻亭越发狐疑:“你怎么回事?”
夙已经看到轻亭背后有只狼妖露出森森獠牙了,他心脏瞬间提起来,顾不得解释,猛然拽住她手腕,把她拽了出来,再关紧大门。
轻亭的目光陡然犀利:“为什么?!”
夙额角滴落一滴冷汗,实在想不出解释,情急之下甚至想用装虚弱的方法来逃避:“嘶,我突然有点头晕,难道是受伤了?轻亭你帮我把脉看一下。”
这下子压力给到轻亭。
轻亭哪敢把他的脉,她连她自己的脉都把不明白。
轻亭也顾不得刚才的怀疑,有点语无伦次:“那、那我们快走吧,我们先跟同伴汇合,我让仙儿给你看看。他是我徒弟。”
这话说的不太有逻辑。好在夙也不是真的头晕。
两人各怀鬼胎地达成了共识,朝外面走去。
只不过走了一段时间后,两人的心情逐渐平缓,才迟钝地意识到不对。
这缕念头仿若灵光一现,顺着它往记忆深处回溯,过去的种种经历仿佛拨云见日,越发清晰,也越发不对劲起来——
我的队友,似乎有问题?
……
“小元!”皇甫行歌独自走廊游荡许久,终于见到熟人,顿生无限感动。
“行哥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皇甫行歌大力抱住兄弟,“你都不知道,行哥等你们等得有多辛苦!”
元流景眨眨眼,难得聪明起来:“哪里辛苦了?你难道不是在摸鱼吗?”
皇甫行歌:“……”
哎呀,被发现了。
他基本全程与外界脱节,元流景就把这几日的情况简单跟他说了说。
皇甫行歌一边听,一边低下头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