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流景只说:“没用光。”
——不,他是在燃血。
他不是什么血脉尊贵的金乌族,他只是很幸运,在被爹娘遗弃之后,拥有了新的家人。
他的血液里有金乌赐福,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皇甫行歌信了,他低头望望星渊,想,还好刚回来那会,跟娘见了一面。
他翻着储物袋,里面有不少好东西,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用上了又能撑多久。
又抬头看看王延年。
乌龟精估计也是没料到这种情况,也跟大家一起狼狈求生。
连他也如此,难道不是『玉宸恒昌』在捣鬼?
不对啊,先前在陵光屿,他不是还想对君知非不利吗?
如果真如姒姬所说,这是『日居月诸』的阴谋,那『玉宸恒昌』又想干什么呢?
……
山河居。
君知非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滴心头血。
却邪有日髓,她与却邪有命契,四舍五入就是她的血里有日髓之力。
心头血对修士十分重要,估计这一献血,她得当一段时间的咸鱼废物了。
君知非:唉你说这事闹的。
为了让这事显得轻松点,她刺破手指时,脑内开演各种滴血认亲小剧场。
她一会儿觉得自己在“告发熹贵妃私通”,一会儿觉得自己是真千金认祖归宗,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正在与传世宝物结契。
陈清寒忙着画阵,等注意到她的行为时,整块令牌已经被血浸透,晕染着一种似金似红的瑰丽光泽。
陈清寒:“你干什么!”
君知非眼前有些眩晕,勉强道:“没事。我心里有底。”
她已经快完成了,陈清寒没法再阻止她,而且他阵法也快画完,不可逆也不可停下。
他表情复杂,既生气又是难过,最后只能重重叹口气,闷着头继续画。
君知非望着最后一滴血融进令牌,轻轻松了一口气。
应该可以了吧?
其实她不确定。陈清寒也不确定。所有人都不确定。
大家无非是在拼尽一切赌一个求生的可能性而已。
君知非握住令牌的一瞬间,面前闪过一道白光,好像什么东西落在了令牌上。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纸鹤?
她还以为是献血太多出幻觉了,结果一摸,发现是真实的。
哪里来的纸鹤?
君知非想到某种可能性,心脏怦怦直跳,慢慢地触摸着纸鹤,表情从疑惑,变得震惊,再变迷茫,最后变成一种如梦似幻的呆滞。
“陈清寒。”她喊道。
陈清寒抬头:“怎么了?”
“你知道吗?”
她恍恍惚惚,说:“有一个男人,深情对我说,无论我在哪里,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找到我。”
陈清寒:“???”
君知非:“这是我听到过的,”
“最美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提示,是重霄学院门口馄饨摊的摊主哈哈哈哈,他给非非送情报来了[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