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夙客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危险地方才藏着更多星魄。我觉得我们可以闯一闯。”
“不不不不不,”君知非推脱道,“万一特别危险,非但没救出行哥和雪里,反而自己被淘汰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人一妖宛如过年推辞红包那样,你来我往的虚伪拉扯,其他几人都看懵了。
谢尽意迷茫:“至于吗?又不是多难的事儿。”
闻鹤笙摇头:“不懂,真的不懂。”
君知非和夙拉扯半天都没得出结果,谢尽意看不下去,让夙把感星咒的口诀教给他。
随着他施展灵力,默念感星咒,四周浮动的星子夜渐渐翻泛起柔和明亮的光芒,按照某种奇特的韵律,一会儿摆成人字,一会儿摆成一字。
君知非:“?”
这对吗?
夙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知道这是自己记错了咒语。
好在错误不大,尚可弥补。
一通欲盖弥彰的补救后,单纯小谢以为是自己的锅,还道了歉。
陶旸幽幽地盯了夙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最终,众人决定去往“陵光屿”,巧的是,定位符感应到,虞明昭也在那里。
谢尽意扭头,刚想问君知非还一起御剑吗,就见君知非已经跳上她的剑,左手拉上轻亭,右手提溜着陶旸。
谢尽意:“……”
好烦哦。
他只得老老实实自己御剑,结果一扭头,夙、闻鹤笙和元流景都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
那俩也就算了,小元你个筑基期明明会御空的!
白玉京太过广袤,用脚走显然不现实。但谢尽意实在不想带他们御剑……反正就是不想。
所以他取出一艘小型云舟。
君知非眼睛立刻就亮了:“原来你有这东西呢,不早拿出来。”
谢尽意沮丧又惆怅地想,我才不想早点拿出来呢-
一行人乘坐云舟离开,并没有意识身后黏着许多阴暗目光。
陵光屿是一处悬浮于云层之上的赤红岛屿,一踏上去,便觉热浪滚滚,连脚底的石头都透着滚烫。
『我要当第一』不由得想念起雪里。雪里来自极北境,很擅长冰雪术法。
『烟锁池塘柳』也怀念起皇甫行歌。
君知非道:“行哥的音容笑貌就浮现在我脑海。”
轻亭也叹气道:“虽然平常总跟他斗嘴,但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走了呢?”
夙道:“我们会把日子过好,带着他的那份。”
元流景没他们仨这么过分,憋半天憋出一句:“行哥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会想你的。”
『我要当第一』惊悚地看着这四人。
这对吗?
而远方,皇甫行歌连连打了四个喷嚏。
雪里体贴地递过去手帕:“是着凉了吗?”
皇甫行歌揉揉发痒的鼻子,自信道:“感觉是我队友在想我。她们一定很想早点把我救出来吧!”
……
陵光屿实在太大,为了效率,便分组行动。『烟锁池塘柳』两两一组,『我要当第一』三人一起行动。
陶旸拽拽君知非的衣袖,眨巴眨巴眼睛,就这么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她。
……唔,应该有用吧?小昭姐就总这样。
君知非立刻就答应了:“想跟我一起行动是吧?好!”
她牵住陶旸的手,对谢尽意说:“这次陶儿跟我走。”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放学我去接孩子”。
——当然,这只是谢尽意自己的浮想联翩。
他努力让表情显得端庄矜持:“行啊,这次你带着她,下次再换我带。”
陶旸歪歪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君知非就带着轻亭和陶旸,向南边走去。
感星咒已经感应到了大致的方向,只要仔细观察周边星辰浮动的韵律,就可以找到星魄。
这里的地形崎岖,遍布干涸的河道,河床发灰发暗,透过缝隙,还能看到底下翻涌着的深亮的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