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尽快汇合才行。
两人向南御剑而去。
白玉京建在九重天,御剑飞行便如在云烟中徜徉。
从傍晚再到天黑,橙黄丹红的流云渐渐染上靛青淡蓝,繁密星子在身边静静浮动,伸出手,却只碰到柔和的星光。
夜已深深,身旁浮游的星光仿佛有生命一般,缓慢而富有韵律地流转着,抬起头,亦能一条光华流转的额绚烂银河横贯天穹。
天穹离得如此之近,仿佛伸手就能够到,君知非恍惚间想起,这是一个天圆地方的世界。
夜色转亮,天边一抹鱼肚白。
高天与云层的夹缝中,狂风呼啸,黄沙漫卷,万事万物都变得无比渺小。
如山野大漠一般贫瘠干涸的“大地”上,有一个小点在移动。
镜头拉近,才发现那是一个个头很矮的小姑娘,背着一位比她高上许多的废物妖修。
这都不能说是背,只能说是拖。由于身高差异实在悬殊,导致他的腿和肚皮都拖在地面,就这样一路颠簸起伏。
夙幽幽转醒时,只觉得腰酸背痛,像是先被人暴打一顿,再被绑在马车后头,拖着走了三百里地。
“我…我这是怎么了?”
陶旸眨眨眼,无辜:“……不知道呢。”
夙:“好吧。”
以这小姑娘的孤僻性子,估计什么也不会说的。况且她比自己还弱,连他都莫名其妙晕过去了,恐怕她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夙只得放弃追究这件事,转而打量四周环境。
根据地图显示,这里叫做“云漠”,是一片标绿地带,比较安全。
夙又问了问『我要当第一』的感应定位,得知谢尽意正往这边赶。
“那我们往北赶路,尽量早点跟他汇合?”
陶旸抱膝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眼神有点呆茫。
她总是呈现出这种无事可做、魂游天外的样子,称不上怪异,但总归跟同龄人都不太一样。
“我记得你是黎州人,”夙问道,“那你是哪个部族的?说不定我听过呢。”
陶旸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说。
其实她是不知道。
从她有记忆起,她就待在组织了。黎州也好,部族也好,她一概不知。
连“陶旸”这个名字,都是组织给她做的假身份。
她在组织,仅仅有个代号而已-
白玉京过于广袤,谢尽意和君知非足足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才接近陶旸所在的位置。
路上,君知非觉得御剑飞行实在太耗费灵石,本着“能省一点儿是一点”的抠门心态,她问谢尽意,能不能一起御剑。
谢尽意:“!!!”
她说她想和我一起御剑!
四舍五入就是她想和我御剑同游天下!!
然而君知非神情十分坦荡,就跟上次“送剑穗”一样。
……好吧。
谢尽意有点沮丧地想,她没别的意思。
不过转而一想,剑修往往把剑看得比命都重要,两人同御一剑,本就足以证明关系亲近。
谢尽意就又开心了。
可惜君知非不算是土生土长的土著,她对修真界的理解,一半来自于杳玉——查查大王虽然自夸“小百科”,但其实水分颇多;另一半则是进了重霄学院之后才慢慢接触的。
所以她并不清楚她的话在谢尽意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她甚至还好声好气地商量:“咱俩一替一个来,轮班制。行不?”
这样的话,也起码也能省一半。
谢尽意就又不开心了:“……”
得,你就是懒呗。
谢尽意用力鼓了鼓腮帮子,再开口时,语气满不在乎:“不用了,我带你。”
“真的?”君知非惊喜,“谢谢你,你人真好。”
谢尽意就在“她给我发好人卡”和“可她觉得我很好诶”的情绪拉扯中,召出『枫若』。
长剑放大悬空,流转着枫红色的明亮光芒,谢尽意踩上剑身,努力让表情显得风轻云淡,朝君知非伸出手:
“走吧。”-
“队长和陶儿汇合了。”
虞明昭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