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赛制吗?是芸娘向他泄了密,还是他自己去问的?
但这又引出了一个新问题:『烟锁池塘柳』哪来的胆量,觉得能在明天的赛制逆风翻盘?
王延年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他不得不承认,这支黑马小队实在离谱,让人捉摸不透。
皇甫行歌察觉到王延年的目光,抬起眸,朝他挑衅一笑:
傻了吧,爷就不按常理出牌,气死你个鳖孙-
但,『烟锁池塘柳』也没外表看上去那么轻松,大家只是硬撑罢了。
谢尽意第一个坐不住,连抽签都顾不上,让雪里去抽。
他自己则是冲到君知非面前,像是被负心人背叛的委屈郎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很期待跟烟锁池塘柳的对战的!就算君知非不想跟他打,但为什么要认输,还是三场都输,难道她不想晋级了吗!
君知非清清嗓子:“人生是一万次的春和景明人生是旷野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爱你老己天天见。”
“……”
谢尽意一言难尽地盯了她半响,伸手去摸她额头。
“哎哎,你什么意思,没发烧呢。”君知非把他爪子打下来,“我们认输,你们就直接赢了,你不高兴吗?”
谢尽意毫不犹豫地摇头:“不高兴。”
他想认认真真跟君知非打一场,输了也甘心。
他身后,虞明昭一脸的无语:小谢,你要这样想,昭姐可得好好说你了。咱两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说说,咱们要是把『烟锁池塘柳』给赢了,那多尴尬啊。
呵,『烟锁池塘柳』不敢跟我们『我要当第一』对打,是惧我们三分,还是避我们锋芒?
不同于谢尽意的沮丧和虞明昭的自信,旁边『把你关进戒律堂』就觉得很爽,如果以后的对手都能自己主动认输,那让他们当第一发大财他们也愿意啊。
天澜宗其他弟子羡慕地看着这几个躺赢的同门,想了想,看向君知非,双手虔诚合十:“接接接。”
君知非:“……”
萧稹:“……”
有时候真想把师弟妹给扔了。
相比之下,『修仙正统在万华』的队长奚清远就非常之纯善,她歪头望了君知非一会儿,软软开口:“呃……谢谢,接接接?”
身后的师弟妹:“……”
有时候真想把大师姐给扔了。
……
总之,『烟锁池塘柳』的战术奏效了。
我们不追求赢,也不追求输,我们就是要用迷惑行为来让对手摸不着头脑!方寸大乱!
任凭他人议论纷纷,君知非表情稳得不行,意气风发骄傲自信,就这样硬装松弛感,在演武场溜溜达达地散步。
过了会儿,三十号擂台开始进行『玉宸恒昌』的比试,大家就一股脑去凑热闹喝倒彩。
说是观战,其实就是站在台下干自己的事情,『烟锁池塘柳』光是往那一站,就已经很让王延年生气了。
皇甫行歌还摆了张美人榻,支起檀木小桌,摆了清茶和糕点,倚在榻上,优哉游哉地欣赏王延年的表演。
王延年都快被气死了。
其他围观者也纷纷侧目:『烟锁池塘柳』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负五分了,却还敢这么嚣张?
嘶,这支小队实在太诡异了,还是祈祷自己千万不要与之对上吧。
夙和轻亭没芸娘那么拉仇恨,两个人正忙着检查小元的作业。
“‘执念会产生心蘑’……?”夙被气笑了,“那你的心魔还挺好吃。”
“我的心情可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轻亭也气笑了,这孩子现在识字多了些,有时候就会莫名其妙拽一些诗文,“那你的心情还挺壮阔,你可真行。”
元流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谢谢。”
轻亭:“……”并没有在夸你。
只有君知非在认认真真观看台上打斗。
她很清楚,能来参加金玉宴的,都是修真界年轻一代里最顶尖的少年,谁也不比谁差。『烟锁池塘柳』绝不可能长久地打下去。
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就算大家都在全盛状态,也很难越级打赢一场又一场。
所有人都觉得『烟锁池塘柳』在下一盘大棋,只有烟锁池塘柳自己知道,五人追求的,不过是一个体面的退场。
君知非正焦虑着,面前被递来一块桂花软糕。
皇甫行歌道:“非非,放轻松。来,吃点东西。”
“我这么焦虑,是因为谁?”君知非不满,指指台上,“你看看人家!你们年龄相仿,他却已经筑基期。你这个年龄怎么睡得着觉?!”
皇甫行歌:“他那是靠着天灵地宝堆砌出来的!我虽然不成器,但我娘说了,修炼慢没关系,先打好基础。有许多仙家子弟就是因为拔苗助长,后面就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