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骗王延年的理由很简单——她不是真心喜欢皇甫行歌,而是报恩。
她童年几经波折,颠沛半生,极度缺爱,所以,皇甫行歌一出现帮助她,她就误以为自己喜欢他。
直到认识王延年,她才发现,原来过去的她不懂爱。
——属于她的真爱,她现在才真正遇到。
皇甫行歌坐桌前写这封信的时候,四个小伙伴站他身后围成半个圈,目光炯炯地盯着信笺,肩膀在剧烈抖动,憋笑憋得好难受。
皇甫行歌:“……”
你们要死啊!
羞恼的同时也涌上一股,“你们知道的太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们”的咬牙切齿-
这时的君知非已经冷静许多,可以从客观视角看待皇甫行歌。
他,既会写文,又会画画,手作能力了得,化美妆玩cos也是不在话下——妥妥的六边形战士。
无论是在哪个圈子里,都是能做出震撼美味的神仙太太!
君知非觉得,神仙太太这些技能不用上就可惜了,但具体怎么用,还要再研究研究。
思及此,她喊了一声,把队友都喊过来,商量武斗的事。
先是恨铁不成钢瞪了三字四字一眼,又把欣慰和赞赏的目光投向一字二字。
“还是你俩让我放心。”
夙尬笑:“是、是吗……”
轻亭:“……呃,应该的。非非你也挺让我俩放心的。”
君知非僵了一下,旋即面不改色:“当然。”
她问:“你俩的准备如何了?”
轻亭:“……挺好的、挺好的。”
君知非对她的要求是,练好那些辅助术法,譬如提速、防御等等。
但问题是,她就是很不擅长这个。
当年学医初期,面对母亲强压给她的沉重压力,她还能勉强撑住;
但在术法这方面,不是她死记硬背就可以。医修也是修士,照样需要打坐修炼,吞吐天地灵气。她年龄不足修为不够,又在这方面缺了根筋,死活学不会治疗术。
就算后来在母亲的帮助下学会了,也始终难得进益,反而维持了一个很诡异的效果。
——譬如,同龄人可以施出中阶治疗术,她只能用初阶,但她可以极快速地接连释放许多个治疗术。
这很诡异,哪家医修这么治病,把病人当筋膜枪使呢?上次在沼泽秘境,她仗着君知非不懂,才勉强糊弄过去。
这些天为了金玉宴,她也在努力修炼提速咒等咒语,但学得很艰难,而且个个功效诡异。
……轻亭只能暗暗希望天道对她好一些,尽量匹配弱对手,不要让她在武斗上暴露。
也暗暗祈祷,队友们一定要超水平发挥,这样她才能摸鱼。
巧了,夙也是这样想的。
他理论知识还行,但法术水平差,换算成人族修士,大概有个炼气六层的水平。
君知非希望他能发挥智囊作用,在每一局中都能找到最事半功倍的打法。
夙想,还事半功倍,不事倍功半就谢天谢地了。
就在这种沉重的氛围中,万众瞩目的武斗终于拉开帷幕。
这是武斗前一天,众人聚在由芥子秘法打造的演武场,讲解武斗规则,以及抽取第一轮比试的对手。
秋高气爽,晴光烂漫,长风当吹过这片平坦的大地,年轻昂扬的少年们穿着各色门派服,如一棵棵茁壮挺拔的青松。
风一吹,衣袂飘扬。
『烟锁池塘柳』站在重霄队伍的前排,穿着藏蓝星纹的学院制服,整齐利落,透着一股子鲜活明媚劲。
——哪怕实际情况极其糟糕,但也要装,就硬装。
谢尽意站在君知非后面,戳戳她的背。
君知非微微侧过脸:“干嘛呀。”
谢尽意:“不干嘛。”
然后又戳戳。
君知非看得出来他在焦虑,就没阻止他。
谢尽意确实很焦虑,总忍不住想喊喊君知非,但是又不知道喊她干什么。
原因无他,『我要当第一』实在太弱了。重霄这一批小队本就偏弱,而『我要当第一』又是弱中的弱。
谢尽意作为全队最高战力,堪堪是炼气层大圆满,没到筑基期。
谢尽意甚至都不清楚,自家小队是怎么闯到玄虚八十六层的?而接下来的武斗,更是实打实的战力比拼。『我要当第一』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