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天澜弟子打闹一收,站得一个比一个端正,面容一个比一个肃然,堪比军训站军姿。
而等萧稹回过头,他们就原形毕露,非常没个正型,有的还朝着萧稹的背影搞怪。
“?”君知非觉得有意思,就总忍不住盯着他们看。如此几次后,萧稹就算再傻,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肃正道:“君道友,在下还有些家事要处理,先行告辞。”
天澜弟子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惊恐。
君知非于心不忍地移开眼:“打轻点。”
萧稹:“我尽量。”
说完,他抱拳告辞,拎着师弟师妹们回家挨打去了。
君知非本来以为天澜宗已经够奇怪了,结果她又碰见了万华法宗。
君知非听说万华是一个非常正统的修仙宗门,纲纪严明、严谨肃穆,宗门上下皆端庄持重。
但她却看见,万华那位相貌柔美的大师姐蹲在后院角落,用炼丹炉煮涮肉,还试图让师弟妹一起吃。
然而她的师弟妹并不领情,反而皱眉训斥她:“奚师姐,金玉赛事在即,我们更当严于律己、潜心修行,怎可为了口腹之欲荒废修炼?”
奚清远:“呜呜。”
君知非都有点心疼她了,也心疼那炉子涮肉,她蹭过去,轻咳一声:“我能吃一点吗?”
于是她就捧着满满一大碗涮肉回去了。
轻亭挺惊讶:“你出去买吃食了?”
“不是,别人给我的。”君知非讲述了刚才的所见所闻,“我感觉,天澜宗和万华法宗两个宗门就跟抱错了孩子似的,要是调换过来就合适了。”
轻亭忍不住笑:“没错,其实修真界也一直觉得两家抱错孩子了。”
“这两位都是筑基中期,实力挺强的,看来是我们的强劲对手。”君知非一边说,一边给她拨了一小碗涮肉,“皇甫说下午带我们去飞凤楼吃饭,那就少吃点垫垫肚子,我把剩下的涮肉送给小元他俩。”
皇甫行歌是本地人,自然是回家。他本来还邀请『烟锁池塘柳』去他家住,不过君知非觉得,住在仙府离其他参赛者比较近,便于打探敌情。
皇甫行歌想想也是,就没强求,只是约了改天再去他家玩。
……
听见队友说不来家里住,皇甫行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
不来也好,那就更能隐瞒家里的真实情况了。
他离家已久,乍一回去,还真有些不习惯。
皇甫府邸坐落在永乐城最好的地段,装修布置怎一个豪奢了得。
这熟悉的金碧辉煌、荣华富贵,这才是他皇甫大少爷该有的生活!
没错,皇甫家虽然资金紧缺,但该装还是得装,除了皇甫爹娘和皇甫行歌三人,再无别人知道皇甫家的真实情况,包括他家的老管事。
俗话说的好,装穷很容易,装富很容易露馅。
皇甫家为了保持富态,不得不投入大量资金来维持外表的奢华。
皇甫行歌年少无知时,曾天真无邪地问过爹娘:“咱们家这是不是就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总之皇甫行歌挨了人生第十八顿打。
皇甫父母一直觉得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直到他考进重霄学院,并组成了『烟锁池塘柳』。
两人这才觉得这儿子总算进入了正道。
皇甫行歌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觉得自己真有出息。如果不是家里发生了意外,那他此次回家应该是衣锦还乡,而现在却提心吊胆。
“——娘~~~”皇甫行歌一到家,就跑去跟皇甫云仪撒娇,“您也不想我在朋友面前丢脸吧?更不想我输给王家、裴家、朱家那几家吧?”
皇甫云仪冷漠道:“十万灵石。”
“不够~~~”皇甫行歌继续撒娇,“一张好一点的符咒就得好几万呢。”
皇甫他爹看不下去,把儿子拎起来:“你少来这套,都这么大了。”
皇甫行歌见软的不行,就来更软的。
他挤巴挤巴眼睛,酝酿出一副悲伤表情:“我从小就很孤独,你们只忙于生意,从来不陪我。在家里生意出问题后,我丝毫没有怨言,反而勤勤恳恳找兼职养活自己……”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情绪激动又哀伤地质问:“而你们,却打了我一顿!你们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皇甫云仪闭了闭眼,强行压制怒气:“那是因为你把家里的现银拿去挥霍一空,回来后对我们说,你知道家里都是装的,就是为了锻炼你的独立能力,还说你不吃这一套,让我们别装了。”
皇甫行歌表情瞬间怂怂地耷拉下来,像做错了事的心虚小狗,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就是不敢看爹娘。
皇甫云仪:“……”
这讨债鬼儿子。
她道:“部分家族子弟的确会在比赛时用外物讨巧,但我要看到的,是你队友的真实实力。”
她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之所以投资『烟锁池塘柳』,一是儿子在队伍里,二是看中了她们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