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流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轻亭的热情,有点拘谨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多谢,不过不用麻烦,我的病已经好了。”
轻亭不赞同:“病好了就不用吃药了吗?”
我还没治过瘾呢。
元流景:“?”这话对吗?
轻亭:“等着,姐再去给你熬一碗。”
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医道天才!
元流景赶紧拉住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已经没东西给他挡灾了,所以必须拉住她:“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他努力回想那句话:“俗话说,过头了就来不及了。所以,真的不用了。”
“你是想说,过犹不及吧。”轻亭遗憾停步,“那好吧,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再研究点别的药。”
元流景苦笑:“还是别有下次了。”
光这一次就够了。
他不喜欢跟人起争端,也不喜欢打来打去。跟谢尽意的打斗,本想着是一场寻常切磋,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
他继而想到君知非,忍不住开口问道:“队长她……”
话出口的同时,他瞥见门口露出一角衣袖,很利落的款式,布料以黑色为主,红色为辅,勾着灿烂的金边。
是她。
元流景眼底流露出一点笑意。
他几乎没笑过,这一笑,轻亭愣了下,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去:“君知非你躲什么呢,快出来。”
君知非忸忸怩怩地蹭出来。
她下手太狠了,不好意思到受害者面前晃悠,只好偷偷摸摸地看。
君知非:“你……你好点吗?”
元流景点头:“好多了。”
君知非:“抱歉啊,当时是我下手重了。”
“没关系。”元流景轻轻摇头,“不疼的。”
明明该是很激烈的一战,但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也不觉得疼。
识海深处的引曜又咳出一口血:天杀的!你当然不疼,因为挨打的都是我!
这句“不疼”也让君知非呆了呆:“真的不疼吗?”
不能吧,她和却邪都花了大力气去打,怎么可能不疼啊,“你是为了不让我愧疚,故意说不疼的吗?”
元流景还是摇头,语气真诚,目光清澈:“真的不疼。”
君知非:“!!”
龙傲天就是龙傲天,体魄强悍如斯,她这么努力去打,对他而言居然只是“不疼”?
君知非心底对龙傲天的评分又上涨两分,并决定以后加倍努力,争取打得更重!
却邪也不高兴,气鼓鼓地围着元流景转两圈,拿剑柄敲他的头。
元流景捂住脑袋。
君知非:“它问你,疼吗?”
元流景点头,神色终于显出疼痛带来的虚弱,还有隐隐的委屈:“疼。”
却邪满意收手,飞回君知非腰间,自己把自己挂好。
君知非看看这样的元流景,才终于觉得对味了。
看似是龙傲天,其实是队伍里年龄最小的,比她还要小俩月呢。看上去疏离高冷,寡言少语,其实君知非总觉得那是因为他社恐。
前几天觉得他不对劲,应该是因为他要突破筑基期所引起的正常的性格波动吧?
君知非:“既然你好的差不多了,那谢尽意那里……”
元流景主动说:“我知道的。我会找时间去跟他道歉。”-
看着她们离开,元流景心中的轻松也随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隐的不安和抗拒。
他垂下眼帘,轻声问引曜:“为什么?”
引曜冷哼一声:“什么为什么。”
元流景:“为什么我似乎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
引曜早有应对话术:“那是因为你刚到筑基期,一时无法适应境界的变化,才会出现诸多问题。无论是情绪还是实力,都容易失控。”
元流景不疑有他,毕竟他的修炼离不开引曜的指导,直到现在,他的灵力都与引曜息息相关。
引曜道:“这些天你先把灵力输送给我,我帮你调理气息。到时候,我领你去寻你的本命武器。”
元流景点点头:“好。”-
翌日,元流景去跟谢尽意道歉,他自己不太敢去,拉上了君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