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荻花纷纷扬扬飘落,雪里伸手去接。
荻花落在掌心,又轻又软。
雪里忍不住想再多采一些,带回去。
这秘境的荻花也带了一点稀薄微弱的灵气,如果采摘到一定数量,就能积累成一个积分。
不过,没人会这样赚取积分,一是价值低,哪怕储物袋都装满,也涨不了几分。二嘛,就是丢人。都是有实力有天赋的弟子,谁会落魄到摘荻花?
雪里会。
『我要当第一』小队的四个人都会。
起初只是雪里在摘荻花,陶旸默默地起身去帮她摘;闻鹤笙没追到谢尽意,也来帮忙摘,说不定还能用这荻花入药。
谢尽意一看大家都在摘荻花,那他也摘。
他快快乐乐地加入了大家庭。
只剩下虞明昭,一脸懵地看着队友们: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谁会落魄到摘荻花赚积分啊!
但同时她心头也涌上淡淡心酸。
雪里的衣衫这么旧,家境一定很差;
闻鹤笙说过“家里庄上”,也说过自己会杀猪,看来出身也不好,小小年龄就要帮家里杀猪谋生;
陶旸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反应又迟钝,小时候肯定吃过不少苦;
谢尽意……哎算了,实力强家世好,但满心满眼都是怎么超过君知非。
总之,自家队友真是太不容易了。
虞明昭本来很嫌弃小队太弱,但望着队友其乐融融采摘荻花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甚至还联想到了自己那被欺负的童年。
她心头一酸,低低垂下眼眸,坚定地想,既然已经成了队友,那她就该保护他们。她会变得很强,不会让队友再受欺负了!
天光渐亮,在此处驻扎的诸多小队也陆续起身动行。
雪里四人摘荻花的动静不小,吸引了路过众人的目光。
“他们在干嘛?”
“难道这里有什么宝贝吗?”
“我们已经在这待了一晚上,这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荻花荡,哪会有什么宝贝。”
“那他们摘这个做什么?”
“莫不是……用别的方法赚不到积分,只能用这种方法?”
“啊?居然已经弱到摘荻花来混积分了?”
“噗嗤,哈哈哈,这也太废物了吧。”
大家低声议论,更有甚者见几人实力弱,动了抢令牌的心。
抢令牌当然不是指明抢或暗偷,毕竟长老都在水镜外看着呢。谁也不会傻到当众表现出阴暗面。
这里的“抢令牌”指的是当众发起挑战,胜者可拿走败者的令牌和储物袋。储物袋里的灵植和积分自然也归胜者所有。
雪里这几个人实力弱,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压低的嘲讽声和密谋声传入荻花几人的耳朵。
茂密的荻花荡中,陶旸微微弯下身子,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摘荻花,只是想显得合群,以达到伪装的目的。
现在有人打扰她摘荻花,还贬低她的小队,那么一个合格的队友就应该……应该去杀了他们…不,在外面不能随便杀人。
那应该暗中回击。
陶旸袖口悄无声息滑出几根纤细如毛发的银针。
但没等她出手,远远的,走来一人:“好多人啊。”
是君知非。
君知非溜溜达达,走到说话最过分的小队面前,低头看看他令牌:“『定风波』小队是吧,我记住你们了。”
她记住。别管她记住什么,她就光记住。一点儿都不行动。
轻亭比她优雅多了,从容在他们面前走过,只眸光斜斜一瞥,声音清泠:“我也记住你们了。”
定风波小队顿时无比紧张。
天啊,最强小队居然为了这个不知名的小队出头?完了完了,难道自己就这样得罪了最强小队?
这时另一支小队的队长拍拍定风波队长的肩膀,指向荻花荡:“你看那是谁?”
郁郁荻花中,冒出谢尽意的脑袋。他摘得太忘我,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定风波:“是他?!”
『我要当第一』小队的其他人默默无闻,但谢尽意的名字如雷贯耳。秘境弟子无一不知道他和他的小队都位列排行榜第一。